《永恒编年史-凋灵篇》第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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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月末考试[中]

魅影轻盈地穿过屋檐,几乎没弄出一点动静,如同黑曜石一般深邃的制服加上乌黑的遮眼长发,让他轻易地躲过了校园内安保的视线。他站在高处对准位置,精准穿过一扇敞着的窗户,悄无声息地落入一栋楼的走廊——从宿舍楼的编号来看,这里正是29号楼。

而宿舍楼楼梯间也有一位黑影,所戴着的眼镜反射着透过窗户的月光,将窗外倾泻的月光反射成两道冷光。两个黑影在储物室门口迅速汇合,像两道墨痕般钻了进去,门轴转动的微响被随即响起的窃窃私语吞没。

“拉科尔,交给你的任务,你应该都照做了吧.....”

  背着长矛的黑影率先开口,抬手捋了捋遮住半边脸的刘海。月光恰好掠过他的眉眼,正是谢菲罗斯提。他竟亲自潜入了惠灵顿查克学院。

  拉科尔不紧不慢地躬身行礼,对着自己的亲兄长沉声应答:

“我想是的,兄长大人,对于高级药剂师的招募传单已经发送了,有了他们以后,针对凋灵带来的凋零减益就能有进一步的研究了。”

  谢菲罗斯提先是对拉科尔的努力表达了赞赏,他的目光就凝在了拉科尔的额角——那里还留着一块淡淡的淤青,正是那日与琼斯对峙时落下的疤痕。

“你......怎么会受伤?”他的语气里难得透出一丝担忧,却又转瞬被惯常的阴沉取代:“若是寻常摔倒,便不必向我汇报了。”

“本人,被一个强壮的高一年级的学生揍了一拳...”拉科尔有些窘迫地低下头,随即又忍不住抬眼,想看看兄长的反应。

“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前在家的时候我就和你这样强调过多次,你这样说话虎头蛇尾,没人会愿意听的...”谢菲罗斯提明显有些不乐意,但还是让拉科尔讲了讲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听到只是因为凋灵专查局袖章而引起的斗殴,不禁脸色一黑。

“虽说我们现在如此保守凋灵专查局的秘密,但是后续根本就没这必要了,在获得足够多的人员,甚至是王国的官方支持后,我们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将我们的行踪公之于众了......现在组织离成熟还差一点点,但是不要紧,我也一直在努力弥补。”

“请问兄长大人,弥补所指的是?”拉科尔察觉到了谢菲罗斯提话语中的不悦,于是继续好声好气地询问他。

“高级战力的缺少会让我们应对凋灵的时候比较乏力,我指的就是这个,此次来到你的学校,除了你啊...我还要去找另外一个家伙。”谢菲罗斯提推开储物室的大门走向窗前,指着不远处的其他宿舍楼。

“我布置给你的任务应该做了吧...拉科尔,拉普所在的宿舍楼,房间号。”谢菲罗斯提伸出手,而拉科尔也很识相地递上了一份地图:“已经调查过了,拉普所在的是34号宿舍楼19号房间。”

  听到这个房间号的瞬间,谢菲罗斯提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中。拉科尔敏锐地捕捉到这一丝异样,忍不住出声询问:“兄长大人,您怎么了?”

“这个宿舍,那还真是令人怀念啊,同时也令人憎恶...地图我不需要了,你自己留着吧...”谢菲罗斯提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手臂也止不住地颤抖,但是随着他的一声叹息,整个人又恢复了正常。

紧接着他打开窗,怡人的凉风吹过两个人,月光淌过两人的肩头,落在制服袖口的凋灵徽章上,折射出细碎的冷光。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没有的话,那我就去找那个叫拉普的家伙了...”谢菲罗斯提坐在窗沿上,蓄势待发。

拉科尔这才想起什么,不紧不慢地补充起那日被揍后的后续细节:“后来,那个打我的人,他的朋友们也赶来了。我已经查清了那些人的名字,巧的是,其中有两个人,正好就住在您要找的拉普的宿舍里。”他做事向来细致,这也是谢菲罗斯提一直以来对他的要求——但凡经手的事,必须做到滴水不漏。

“呵呵,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帮你报仇?你可别想得太好了,弟弟,这样做根本就没必要。”谢菲罗斯提不屑地扭过头,顺着窗户爬上屋顶,再次消失于黑夜之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34号宿舍楼里却依旧没有安静下来,只听楼道里飞快的脚步声离房间越来越近了,随后就传出了维德里克的喘息声。

“快跑啊死腿!一定要赶在熄灯前回到宿舍啊。”他仗着卓恩酿的迅捷药水,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只是这药水明显是糖加得太多了,淡青色的药水粒子正不断从他周身冒出来,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就在维德里克卯足了劲,即将冲到19号宿舍门口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窗户里窜了进来。两人都没防备,维德里克收势不及,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将对方撞得一个踉跄。

“哇啊啊啊,小偷啊!”维德里克惊得连连后撤,失声喊了出来。虽说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不必怕什么毛贼,可这深夜里凭空窜出的黑影,还是把他吓了一跳。

宿舍里的人闻声,瞬间冲了出来。拉普更是反应极快,手中长剑已然出鞘,护在众人身前,沉声问道:“维德里克,你没事吧?”他的话音刚落,一旁那个稳住身形的黑影,却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拉普阁下,让你的这名学弟先回宿舍吧,我也不是什么小偷......你知道的。”他清了清嗓子。

  维德里克循声转头,借着走廊里微弱的红石灯光,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惊得差点叫出声——

凋灵袖章,黑色制服,半边遮脸刘海,长矛,以及对于拉普的寻找,眼前之人就是大家一直捉摸不透的组织:凋灵专查局的首领,谢菲罗斯提,维德里克的心跳骤然加速,刚要脱口而出对方的身份,脑海里却猛地闪过之前和拉普等人反复讨论的场景。他瞬间回过神,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惊出一身冷汗。

  谢菲罗斯提的突然到访使得拉普也惊讶地说不出什么话来,他的大脑迅速思考,随后就编出了一句:“维德里克,你先回宿舍,有人找我,我想他可能是学生会的人吧。”

  这话一出,谢菲罗斯提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拉普不仅巧妙地支走了旁人,更是巧妙地替他隐瞒了身份。

“是,拉普有如此的头脑,那请先随我前去...”说罢,谢菲罗斯提微笑着向宿舍楼深处走去,示意拉普跟着他,脚步声在楼道中越来越微弱。

  拉普手里当然还握着剑,维德里克赶忙看向他,想说什么,但是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说,不然绝对会被听见。而拉普也知道这点,他看了眼宿舍,对着室内的人点了点头,随即加快脚步,跟上了谢菲罗斯提,最后脚步声随着两个人的背影就这样逐渐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随着两人的身影消失,维德里克才像是回过神来,猛地冲过去关上宿舍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宿舍里的众人,早已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

“那就是...谢菲罗斯提?”古德瑞特靠着维德里克坐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我想是的,根据拉普之前的描述来看,此人正是谢菲罗斯提,我们一直想去追查的凋灵专查局的首领,但是,拉普几周前的回忆中,我记得罗斯提说的是会在一个月以后,也就是我们月考结束后到来啊,为什么这才半个多月就来了.....”维德里克将自己的疑问发表了出来。

“这个问题,想必只能等拉普回来后我们才能知道了。”诺第留斯从床上坐起身,语气还算镇定:“关于拉普的安全,我觉得我们不用担心,他和谢菲罗斯提既然能打成平手,那么万一真的遭遇不测,那也一定也有逃离的办法。”

“喂喂喂!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啊!”维德里克对着诺第留斯露出鄙夷的眼色,于是众人都没啥心思睡觉了,都在宿舍内等着那道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等一下,我是不是想说什么来着,刚才在图书馆...嘶,谢菲罗斯提一出现忘了。”维德里克确实感觉自己忘了些什么东西,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

  另一边,拉普正跟着谢菲罗斯提在深夜的校园里快步潜行。他的速度比谢菲罗斯提略快一线,跟在身后毫不费力。两人穿过寂静的食堂,大图书馆,最终停在一栋爬满藤蔓的建筑前。墙角处,一个不起眼的木门虚掩着,门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一看便知荒废了许多年头。两人走过时,脚印在灰尘上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拉普从一开始跟着谢菲罗斯提时就感觉有一丝不对劲,为何谢菲罗斯提会对校园的构造如此之熟悉,以至于现在两人所在的隐秘房间就连自己也不知道,还没来得及细想,谢菲罗斯提便熟练地从角落掏出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

“鄙人前来寻找拉普阁下的用意,想必您也知道的。”谢菲罗斯提用露出的哪一只眼睛盯着拉普,令人不寒而栗,可拉普却丝毫没被他的气场震慑,反而淡定地反问:“您当时不是说会在一个月后来找我吗,为何这才半个月就来对我进行招募了?”

  “若不是出现了什么大事,那肯定不会如此匆忙..”谢菲罗斯提又不知从哪掏出来两个杯子,掏出自身携带的酒壶,示意给拉普倒一点酒酿:“阁下应该成年了,那么这杯来自王国的佳酿还请品尝。”说罢谢菲罗斯提自己先一饮而尽。

  拉普哪敢喝谢菲罗斯提的酒水,于是赶忙摆手推脱:“还是继续说正事吧,经过慎重的思考后,我认为加入贵组织是个好主意,请问是否还有其他具体流程呢?”

“并没有...”谢菲罗斯提一看拉普婉拒了自己的饮料,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阁下可知王国边境地区发生的大事?”

“有所听闻,据说是红石线路断裂,最后边防人员杳无音信是么?”

“是,想必拉普阁下很好奇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对吧...如果只是僵尸骷髅亡灵之众,那么边防人员不会就此没有消息,如果只是苦力怕的爆炸,那么还不至于切断坚固的红石线路。”谢菲罗斯提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纸,上面画着的正是象征着凋灵的符号。

还未等拉普进一步提问,谢菲罗斯提就继续着自己的猜想:“造成这一切的,究竟会是什么呢,这就...不由得让我们想起了那个古代的传说,一位对力量近乎癫狂的王,在世界原点区域召唤了凋灵,至此生灵涂炭,王国万劫不复,幸存的人们逃到如今我们居住的这片土地,才得以繁衍生息,迎来了他们的新生...”

“所以...极远边境地区,指的是昔日的人类居住地?”拉普被这一突如其来的讯息所震惊,在此之前包括维德里克,都没将极远边境地区的事件与凋灵联系到一起,但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想必在那驻守的士兵早就遭遇了不测...

“为何会得出是凋灵导致的这一事件的结论?”拉普紧紧盯着他,故意抛出一个问题:“凋灵是否存活,难道不还是个未知事件吗?”

“这并不重要。” 谢菲罗斯提的回答听起来滴水不漏,可语气里的迟疑,终究还是暴露了他的心虚,“对于凋灵的存在,全都是推算而已。没错,推算。”

拉普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破绽,刚想追问,却被谢菲罗斯提生硬地打断了。很明显,对方在刻意隐瞒什么,只是现在的拉普,还猜不透那隐瞒背后的真相。

“还有之前和你聊到的报酬问题,拉普阁下请放心。”谢菲罗斯提迅速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诱惑:“凋灵专查局绝对比王国的军营待遇好得多得多。”

他急于岔开话题的样子,反倒让拉普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还有别的吗?时间很晚了。”拉普有一丝不耐烦,至始至终他的手就没离开过剑柄。

“并没有...这张纸你拿着,是你我二人下一次会见时的地点,届时我会带你去凋灵专查局的总部...就是这样,快回去吧,不然我想你们那个管理宿舍的老师会大发雷霆...”借着酒劲,他说出了这样一句话,随后,谢菲罗斯提率先冲出门,如同潜入夜空的蝙蝠,转瞬间消失不见。

“过于可疑了...自从被我点出为何深信凋灵还存活的时候他便一直是这个状态,为什么呢...”拉普赶忙回到宿舍,这次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走之前他不忘看了眼那张纸,地点上标注着王国中心,也就是首都区域。

一回到宿舍,映入拉普眼帘的便是维德里克一行人,包括其他宿舍楼的耶鲁迪恩斯和卡拉杭特,琼斯。看来维德里克在拉普离开的时候就把大家都叫过来了,此时许多双眼睛都在期待着拉普这边的消息。

“谢菲罗斯提有和你说什么关键信息吗?”维德里克第一个冲上来,一眼就看到了拉普脸上凝重的神情。

“虽然对话的次数不多,但是消息却一个比一个炸裂...”拉普不经意间模仿起了谢菲罗斯提的语气。

“那就娓娓道来吧!”琼斯看样子比其他人更加期待,尽管他大概率听不懂其中的关键。

  拉普放下剑,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在他带我前去会谈的路上,我就有股怪异感,为何谢菲罗斯提会如此熟悉学校的构造,他带我去的那个房间就算是我也未曾去过,实在是太隐蔽,我估计是校方曾经想在那造个安保室,后来却不了了之了,最终荒废在那里,也没人去过,因为灰尘看起来上了年头,更别提那片区域不对学生开放......”

“所以,你觉得会是什么,这个情景里所隐藏的那份真相。”诺第留斯也开始感兴趣了。

  拉普于是缓缓说出了一句大家先前从未想过的可能性:“我的意思是,我感觉谢菲罗斯提以前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并且也经历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啥?”维德里克一听就觉得不可思议:“这事有点扯了,啊不对,仔细一想,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维德里克少见地托腮。

 “如果他是本校以前的学生,那么在校园里如此灵活也说得通了。”拉普点了点头,继续补充道:“其实,让我更加确信这个想法的是他后来提醒我的那句话,他和我说如果再不回去,管理宿舍的老师会大发雷霆。”

“啥啊,我们哪有宿管老师啊?”这点卡拉杭特和琼斯以及耶鲁迪恩斯再清楚不过了,不然他们是怎么“偷渡”到维德里克所在的宿舍楼的呢。

“你们可能不知道。”拉普的一句话,瞬间解开了所有人的疑惑,“学校取消宿管制度,是前年才有的事。”

“什么!!”几人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而作为与拉普同一届的诺第留斯也点了点头。

  拉普等到众人缓过来的时候,才开始了下一条消息:“接下来这条就是情报了。”说罢他掏出了一张地图,就是刚才谢菲罗斯提交给他的那个:“下一次他说要和我在这里会面,然后带我去凋灵专查局的总部。”

“下一次会面的地点,王国中心吗,额啊,在我们考试的前一天?真会挑时间。”维德里克端详着这地图,也开始了猜想:“你说,总部有没有可能实际上就在王国中心区域呢,不然何必多此一举?”

“我也是这么想的...”拉普收回纸,然后凝重地看着维德里克,准备进行第三条消息的汇报了:

“先不提这个了,还有一条重磅消息是和你有关的。”拉普把手搭在维德里克肩膀上:“维德里克,我想谢菲罗斯提是知道凋灵的存在的。”

“此话怎讲?”维德里克被吓得不轻,毕竟按理来说只有自己一伙的人才知道凋灵实际上还真的存活于世。

“王国边境区域的事件我想你是知道的,诺第留斯和我说你看报了,具体事件你应该知道,我直接问他当时发生什么了。谢菲罗斯提主动向我提起了边境区域的事情,这也是为何才半个月他就来找我的原因,然后跟我说他猜测是凋灵干的,我于是反问为什么他说是凋灵干的,因为凋灵的存活对于不知情的人,那都是未知数啊!谢菲罗斯提迟疑了,然后明显语气变得不那么自信!”拉普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飞快,大气都不带喘的。

  维德里克呆住了,拉普的话听起来完全没有逻辑漏洞,其他人也是。

  正当宿舍鸦雀无声之时,耶鲁迪恩斯率先打破这片寂静,发表了自己的想法:“我们不如把目前已知的信息,全部整合一下?”

“比如说?”维德里克回过神来。

“已知谢菲罗斯提是以前这里的学生,他也知道凋灵的存在,但是凋灵本身是否存在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个未知数,那...”耶鲁迪恩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愣住了。

“别卖关子,那啥啊。”古德瑞特拍了一下耶鲁的脑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结果他看见拉普和维德里克也愣在那。

“不可能。”维德里克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这怎么可能。”拉普则是吐出五个字。

“别卖关子了!我要被你们搞迷糊了!”古德瑞特抓耳挠腮。

  耶鲁终于发话了:“古德瑞特,你说,谢菲罗斯提,会不会有和维德里克一样的遭遇,维德里克现在遇到的有关凋灵的一切,有没有可能是谢菲罗斯提曾遇见过的?”

“啊?”这下古德瑞特也呆住了。

“不对!”维德里克缓过神来,开始回想此前的那件事,那次也是众人来到了维德里克所在的宿舍,当时,这把剑却喊出了截然不同的名字......

“拉普,你还记得吗,大概几周前,这个宿舍里的事情。”维德里克又把古剑从床底掏出。

  拉普等人一看见古剑,当时的记忆瞬间涌了回来。

“卢恩-迪奥德伦?”拉普试探着说出了这个名字,这也是维德里克所想听见的。

“是,如果谢菲罗斯提是亲历者,那么这把剑为何会说出迪奥德伦的名字呢,那这不就说明....?”维德里克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你们说,会不会我们搞错了,真正经历过凋灵事件并且是第一个经历凋灵事件的,不是我,也不是谢菲罗斯提,而是...卢恩·迪奥德伦?”

“那既然这样,那维德里克,我们不如月考之后一起去参加王国战力排行吧,这件事,一定要找当事人问个明白了,我也想清楚了,你就带着这把剑去...至于谢菲罗斯提那边,就由我负责看着!”拉普将长剑高举过头顶,众人对于这即将到来的种种挑战,似乎都做好了万全准备。

“那你们先回去吧,这也不早了明天还上课呢...”古德瑞特一看钟表,月亮图案都走了四分之三,已经是后半夜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起身告辞。耶鲁迪恩斯、卡拉杭特和琼斯蹑手蹑脚地溜出宿舍,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夜色之中,一座大型的由黑橡木制成的建筑屹立在王国中心地带,一些微弱的火光透过窗户,与月光一同照耀着建筑门口的草径,随着众多侍卫的鞠躬,谢菲罗斯提回到了凋灵专查局,同样也是他自己的府邸,开始了对今日事件的复盘,这是他历来的习惯,也是自己日常教导拉科尔的。

“拉普还是过于聪明了...”他的酒也醒了,于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感叹着。

“那个房间号...那个房间号...可恶啊,卢恩...害得我今日又酗酒了...”谢菲罗斯提似乎在回忆什么,这个房间号对他来说,那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突然,一股怪异的感觉爬上了他的脊柱,使他莫名后背发凉。

“不对,不对!今日最大的疑点,不出在拉普身上!”他猛地一拍桌子,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另一张脸——那个撞了他一下的高一学生。

“那个高一的...怎么回事...”谢菲罗斯提想到了维德里克,而维德里克今天撞了他一下,以至于他踉跄了。

“即使是迅捷药水,那也不应该!”谢菲罗斯提怒吼着,仿佛自己被撞得踉跄是个天大的错误,是个不应该出现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力量!按理来说!一个高中生,为什么能让我踉跄一下!我,我可是面对末影人的攻击,苦力怕的爆炸,都能纹丝不动!为什么!为什么一个高中生,一个高一学生!能做到撼动我!!!!!!”谢菲罗斯提嘶吼着,趴在桌子上抓挠自己的头发。

“难道那个家伙也获得了那个力量?”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那同样的宿舍,那鬼东西又出现了是吗!卢恩-迪奥德伦!你一定知道,你一定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我绝对会去找那个家伙的!找那个家伙问个明白!”

谢菲罗斯提的吼叫,使得周围的侍从不敢上前半步,这吼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在王国中心的上空久久不散。为这个注定不平静的夜晚,投下了一道名为宿命的、无法平息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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