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编年史-凋灵篇》第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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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月末考试[终]

“终于要来了吗...这一天。”

维德里克苦恼地坐在自己的考场里等待卷子的下放,开考前的倒计时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煎熬,当然,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因为他看见有的学生的反应比他还要疯狂。

  “呵呵,原来如此,第一门就考红石吗,那还是杀了我吧,我就红石那张卷子的答案没背到。”维德里克盯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字,努力回想着当时耶鲁教自己的那些东西,幸好,他还没完全忘记。终于,随着他颤颤巍巍的手,总算是填上了一点填空题和蒙完了选择题,可当视线落到大题上时,他直接瘫在了桌子上。

  “妈的。”维德里克无力地骂了一声,眼下两条路摆在眼前:要么直接趴下睡觉,要么硬着头皮憋几个字。离考试结束还早得很,他索性放弃挣扎,开始在草稿纸上胡思乱想。

  “等一下,我来梳理一下人物关系...”维德里克拿着羽毛笔在草稿纸上比画着:“一开始,我们不知道凋灵专查局知道凋灵存在的事情,自从拉普昨天一回来,所有这方面的谜题都解开了,那就是凋灵专查局之所以成立,是因为谢菲罗斯提从一开始就知道凋灵的存在。”

他沉思着,随后继续写出另一个名字:“拉科尔,第一周见到的那个家伙,当时的他趾高气扬的,后来我们知道他是谢菲罗斯提的弟弟,那就很糟糕了,相当于谢菲罗斯提可能在校园里安了一个监视我们的眼睛了咯?”维德里克再次想到了昨日的事情,后背不禁发凉:

“拉普说谢菲罗斯提知道我的身上发生过那些玄乎的事情,那么是不是就说明,有这样一种可能:谢菲罗斯提可能已经将我们的事情告诉了拉科尔,拉科尔实际上已经在开始调查我了?有这种可能,那很坏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收卷的铃声就尖锐地响了起来。维德里克吓得一哆嗦,慌忙把草稿纸塞进抽屉,眼睁睁看着红石试卷被收走。还好,下一门是生物,对他来说算是轻松点的科目。

他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尽可能地填空,突然发现卷子后面还有一大题,这是昨天的原卷里没有的。

“论述凋灵骷髅能造成的凋零减益?为什么会出到这种题目,课本上可没提到过。”关于凋灵骷髅和凋零减益,这点维德里克一行人是很清楚的,他刚要下笔,突然和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笔就那样悬在那里。

“不对劲,既然原卷没有,课本也没讲到,那么...是否可以怀疑这是一个阴谋呢?”维德里克犹豫了,他刚刚才想到了谢菲罗斯提监视自己的可能性,这道题,有没有可能是送命题,一旦填上了,就代表自己实际上是知道凋灵事件的?那也不应该,因为下界生物有关的书籍学校大图书馆是有的,即使填了那也应该问题不大啊。

“怎么办...那还是不填了。”维德里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不填了...说到这个,我倒是挺担心其他人的,尤其是卓恩...关于凋零减益她是最清楚的...”维德里克一想到这里,心脏就扑通扑通地跳着。

 

“什么?为什么会出到这种题?”另一个考场的卓恩也沉思了起来:“我是在研究凋零减益没错,但是...这种题出在这里会不会有点怪了,仿佛是刻意针对我出的这道题。”卓恩陷入了和维德里克一般的思考,终于,她也想到了那可能来自谢菲罗斯提的监视。

“必须分别进行推测啊...”卓恩无形之中变得和维德里克一样,比他更细致的是,她分了谢菲罗斯提知道自己和维德里克一行人的关系和不知道这两种可能性。

  “如果他不知道我和维德里克的关系,那么我填这道题正中他们下怀了,凋灵专查局要的就是高级药剂师协助调查凋零减益,这也是之前的那张给我的传单上的内容,但如果我不写,他们是否会认为我是在刻意保守秘密,反而会知道我和维德里克一行人的协助关系呢?”卓恩犯了难,随即开始想第二种可能性。

  “但如果是知道我和维德里克的关系,我还把这些写了出来,那他们会把我视为威胁,同时会继续针对维德里克一众...”卓恩在桌子上抱住脑袋犯了难,这道题完全就是在针对她的。

  “只能写了...”卓恩也下定了决心,与其惹人怀疑,不如大大方方答出来,至少还能赌一把谢菲罗斯提没摸清他们的底细。

如果说生物卷上出现了针对卓恩的题目,那么历史卷上的那道题更是直戳维德里克的命门。

“奇怪,为什么直接就开考历史了...”维德里克看着发下来的试卷,一脸茫然。按照原定的时间表,这个时间段本该考药剂学才对。

“坏了...”维德里克终于是结合之前的事情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性。

“和王国高层紧密联合是吗...谢菲罗斯提,真有你的,为了调查我们,暗地里连修改考试科目顺序和硬加题目都做得出来吗?”维德里克不得不感叹谢菲罗斯提的脑子很好用,完美地利用了他的权力给维德里克下了如此一招,甚至特意把这些考试放在了烧脑子的红石科目后面提前考,以便快点阅卷,并且红石考试也会使自己没法正常思考。

“他还是太嫩了...竟然不知道我红石科目根本看不懂,以至于后面半个小时都在想有关他们的事情。”想到这里维德里克偷笑着,快速地做着卷子,直到他把卷子翻过来看见了那道题。

“请详细评析古代君王召唤凋灵的动机。”

  维德里克愣在那里了,出这道题的动机那可太明显了。

“逆天了,谢菲罗斯提演都不带演的。”维德里克不禁开始回忆开学第一节历史课是怎么讲述凋灵的产生的。

“课本上只写到了古代君王召唤了凋灵,过程基本上没写,这道题纯纯出给我一个人看的...”

“如果不写,那就太刻意了,谢菲罗斯提已经开始怀疑宿舍里了,我这样一不写,那他会怀疑到古德瑞特身上的;我要是写了,能直接让谢菲罗斯提证实他心目中的想法...”维德里克急躁地甩羽毛笔,结果墨水甩到了监考老师身上,被骂了几句。

“没得选了...”维德里克不得不认命,于是咬着牙把开学课上做的那个梦写了上去,并且附上了:对于力量的极度渴望,贪婪。这句话也是他想写给谢菲罗斯提看的。

“话说回来...谢菲罗斯提的动机,不仅仅是为了力量吧...总感觉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不然,他完全能做到和那位王一样疯狂,提着长矛就来学校里抓我来了...”维德里克可算是考完了上午的课程,瘫坐在椅子上,沉思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种种事件。

终于熬完上午的考试,维德里克拖着绑了铁块似的腿走出考场,瘫在走廊的长椅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问号。拉科尔收集完情报后会怎么做?自己会不会和谢菲罗斯提正面撞上?卢恩-迪奥德伦和谢菲罗斯提之间,到底藏着怎样的过往?

“啊啊啊啊啊!”他烦躁地抓着头发,正准备回宿舍,后领却突然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维德里克转过头,发现是卓恩,那眼睛中满是担忧的神色,维德里克也想起来了生物考试上那道针对卓恩的题,刚要开口询问,两人却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没事吧?那道题...你有没有做?”

“你怎么样?那道题...你做了没有?”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住了。突如其来的默契让维德里克有些不知所措,脸颊微微发烫。

“啊啊啊...”卓恩也没想到维德里克会这样,于是羞愧地把头别了过去。

  就在两人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耶鲁迪恩斯、卡拉杭特他们全都跑了过来。

“布鲁!谢菲罗斯提也太阴了!”最聪明的耶鲁迪恩斯看来是首先发现题目不对劲的,他大骂着,旁边的戴丽安也附和着点头,满脸愤慨。

“是是是!那些题我们考试的时候都空着了...”卡拉杭特凑过来,语气焦急:“经过耶鲁迪恩斯考完和我们一讲解两张卷子是分别针对你们两个的,这绝对是凋灵专查局的阴谋啊!”

“所以你们答题了吗?...我把几种可能列了一下,你们不妨看看...”还得是耶鲁迪恩斯,作为智囊,他把他的草稿纸展现到众人眼前。听到几人这样说,卓恩和维德里克赶忙凑了过去。

“首先,就是两个人都分别没答题的情况。”耶鲁迪恩斯比画着:“卓恩不答题,那么谢菲罗斯提就会知道卓恩是在保守秘密,同样的,维德里克也是。”

“紧接着,就是第二种可能,一人写一人不写,这样是最危险的,不管是谁没答,没答的那个人都会成为谢菲罗斯提重点盯防的目标,另一方也会被牵连。”

    还没等耶鲁迪恩斯继续,维德里克首先把第三种可能性说了出来:“两个人都写了是吗?这样一看,这种反而是最保险的,相当于将威胁平均分摊了...”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补充道:“我忘了和你们说了,但是我想古德瑞特已经和你们说过了,谢菲罗斯提知道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严格来说,是我们宿舍发生的事情。”

“什么?”卓恩还不知道这件事,眼里的担忧更浓了。

“无论怎么样,我们看来是不可避免地要和谢菲罗斯提碰上了...我觉得拉科尔肯定是在帮着他哥哥做事情...”维德里克又提到了拉科尔。

“拉科尔是谁?”琼斯一声疑问问出了其他人想问的。

  戴丽安和耶鲁迪恩斯诧异地盯着维德里克:“你可别和我说这么重要的情报你没和其他人说啊!”

“糟了。”维德里克脸色变得煞白,上次他确实是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其他人的,结果回宿舍路上遇到了谢菲罗斯提,大脑当时变得一片空白,当然现在也差不多。

“没事...无论早晚说这个,实际上都已经迟了...“耶鲁迪恩斯叹了口气,替他解围:“拉科尔,就是琼斯上次揍的那个高二学生,是谢菲罗斯提的弟弟,换句话来说,是谢菲罗斯提安在这个学校的眼睛更不为过。”

“你的意思是...拉科尔,那个家伙,一直在学校里...盯着我们是吗。”卡拉杭特不禁打了个寒颤,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很有可能自己一伙人已经被拉科尔记录在案,到时候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呢?

“维德里克,你可真是...带着我们上了一条大贼船啊...并且目前看来,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交付在你这个船长上了。”耶鲁迪恩斯无语地看着维德里克。

“额啊...”维德里克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他实在愧对于大家,他不敢想象,自己的这些朋友会不会因为他,而被凋灵专查局盯上,甚至遭遇不测。

“既然都跟你到这份上了...”古德瑞特也无奈地拍了拍维德里克的肩膀。

“我想这艘贼船只能加速前行了,比起我们,凋灵专查局才更像是大海贼啊...”卡拉杭特也学着古德瑞特的样子安慰着布鲁。

  众人相视一笑,忐忑的气氛里,总算多了几分并肩作战的勇气。他们各自散去,毕竟下午还有考试要熬。唯有维德里克还愣在原地。

“你还好吗...维德里克...”卓恩也没走,她的手一直抓着维德里克的袖子。

“没...没什么...”维德里克的嘴里缓缓吐出这几个字,说罢挣脱了卓恩的手,跑回宿舍。

“啊啊啊啊可恶!!”维德里克把床铺底下的那把古剑掏出来狠狠砸在墙上。剑身撞上石墙,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大吼着。这强加的命运他现在一点都不喜欢了,一想到新交的朋友现在真的有可能因为自己而受伤乃至丧命,即使上次和拉普对战的时候自己也这样情绪爆发过,拉普也安慰过他,他现在还是懊悔不已。

“冷静...冷静...”古剑的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吼叫。

  不得不说这确实有效果,维德里克依旧和之前一样,被发出声音的古剑吓了一跳。

“这是在和我说话吗...”维德里克眼看四周没人,还是好奇地用双手把它重新拿起。

“你已经...学习到很多了,卢恩...迪奥德伦,你要做的是冷静,对你的遭遇,对你的命运冷静。”

“什么?”维德里克不知道自己要是现在就纠正古剑是否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他并没有打断它,而是继续听古剑说着,妄图从中找到什么能救赎自己的办法。

“在学习到了剑技以后...你已经具备寻找凋灵的条件了...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的....作为旧时代的王,霍金斯-普鲁士。”

“古代君王的名字原来叫霍金斯吗?挺好听的...啊不对,等一下!”维德里克甩了甩古剑:“继续说啊,继续说啊!”可惜的是古剑又变回了往日的沉闷,又留下了维德里克一人在宿舍里发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所以诺第留斯之前和我们说的研究是真的了...古代君王的灵魂真的附着在这把剑上?时间过了那么久了,以至于消散了很多,这才导致说话断断续续,把我认错成卢恩?”

 “既然这样,那岂不是太奇怪了,为什么会这样认错呢...”

维德里克皱着眉,满心的疑惑还没解开,宿舍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拉普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维德里克!”

“什?什么,是拉普啊。”维德里克慌忙把古剑藏到身后,抬眼望去,却发现拉普身后还跟着卓恩、古德瑞特他们一群人。

“卓恩刚才着急忙慌地找到了我,说你...心情不太好是吗?”拉普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放缓了语气:“后来我找到了众人,他们也和我说了一下谢菲罗斯提在考试中布的局...于是就把他们带来了。”

拉普刚想走近,又看见维德里克拿着那把古剑,大脑里随即回忆起之前维德里克同样的情感爆发,利用这把剑打出了毁灭性的效果,于是止步不前了。

“小子,你先把剑收一收。”拉普擦了擦冷汗。

“其实...真没什么,不过确实是我的疏忽,当时谢菲罗斯提一出现,我就把想说的全忘了。”维德里克尴尬地笑了笑,将古剑放回原处。

“这件事其实不重要,就算没有拉科尔,谢菲罗斯提也会想办法调查我们的,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为什么谢菲罗斯提会直接锁定我们的宿舍,但是至少有一点现在可以知道,那就是谢菲罗斯提是不知道拥有凋灵力量的究竟是谁,古德瑞特和维德里克,你们两个现在是同时被怀疑着的。”

“什么?意思是我也比较危险了?”古德瑞特惊呼,维德里克则是在旁边表示赞同:“这个可能性我考试的时候想过了。”

  维德里克又沉默了些许时间,直到他再次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如果想保全古德瑞特,我这边是不是要弄出点动静之类的?”

“看来你的脑子确实一摊浆糊了...”拉普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你要去参加大赛,并且准备就带着那把古剑去的事情吗?到时候在谢菲罗斯提面前,一切就真相大白了不是吗?”

“就算不需要等到那么久,刚才的考试,历史的最后一大题我也没写,如果这卷子真的是谢菲罗斯提的阴谋,想必他阅卷的时候就会知道个所以然吧...”古德瑞特不好意思地看着维德里克。

“这么好?意思是说你安全了是吗...”维德里克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一把搭住古德瑞特的肩膀,眉眼间终于有了点笑意。这下好了,谢菲罗斯提的目光,总该彻底聚焦在自己身上了。同时,他也想起了刚才古剑发话的事情,这次他也不敢再懈怠了,于是赶紧提醒着众人:“就在刚才你们来之前...古剑又发话了。”

“什么?”众人把目光又移向那把剑。

“先别急...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很适合聊这个...不如下午考完试好好地聊一聊?”拉普示意维德里克闭上嘴,就在这时,宿舍楼里的其他房间开始躁动起来,然后发出欢呼的声音,因为楼底似乎是老师在喊着什么。

“由于特殊事件!月考下午场次取消!后续改为随堂测验!”

“哇!”一听到这,几个高一的跳起来欢呼雀跃,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但拉普紧随其后的一句话又给众人泼了冷水。

“特殊事件是吗...还真会撒谎,这可能说明卷子已经送往谢菲罗斯提那里了...”拉普摇了摇头:“既然有修改考试题目和顺序的权力,甚至能将王国格斗大赛提前,那假借取消考试以便自己悄悄阅卷当然也是能干得出来的,这家伙到底多有本事还是个未知数...”

“至少不用考试了...”卡拉杭特拨弄了一下刚才考试时因挠头而整乱的头发,话语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那既然这样,你们几人随我去那个地方吧...”拉普不再多言,转身率先走出宿舍,众人连忙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谢菲罗斯提的府邸

  “卷子已经给您送来了,哥哥,包括我之前统计的那两人的关系网上的所有人的名单。”拉科尔专门坐的特快马车,以至于中午饭还没吃,刚考完的热乎的月考考卷就这样出现在了谢菲罗斯提的眼前。

  “你终于是有长进了。”谢菲罗斯提罕见地表扬了拉科尔,于是当着拉科尔的面翻起了卷子:“布鲁-维德里克,古德瑞特,卡拉杭特,戴维德-琼斯,耶鲁迪恩斯,卓恩-敏,还有...戴丽安?诶唷?这事你和我说过,你在这个学校首次情窦初开...”想到这谢菲罗斯提不禁嗤笑了一下:“最后被甩了...太招笑了...”

  “唔...”拉科尔也罕见地被呛了一口:“容我问一下...收集到了那么多信息后,你要怎么处置这群人呢...真的和你上次说的那样吗...”拉科尔扭头看向上次谢菲罗斯提在墙上刺出的痕迹。

  “那不然呢?如果我的猜想没错的话...他们已经拿到一些东西了......和那种东西抗争.....哈哈。”谢菲罗斯提又露出了凶狠的表情,伴随着诡异的笑。

  “我们还是来看卷子吧...毕竟这东西...难说。”谢菲罗斯提翻弄起了月考卷子,然后他就发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一张是维德里克的历史卷,一张是卓恩-敏的生物卷。

  “呵呵...”谢菲罗斯提反复品鉴着维德里克的历史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看来我们找到了......我猜得没错,这家伙也是一开始做了那个梦...后来,得到了超乎常人的力量......还真是有趣,还真是怀念。”谢菲罗斯提这次却没有勃然大怒,可能是早就对此发过火的关系。

  “这个学校里就没有其他人也做了这道题吗?”说罢谢菲罗斯提把试卷放到了一边。

  “这个倒是有,但是答的都歪七扭八的,只有你怀疑的维德里克答的最全面。”拉科尔收好维德里克的卷子,毕竟卷子还要拿回学校。

  “至于这个小姑娘...”谢菲罗斯提又拿起了卓恩的卷子:“写的也很详细,甚至...有的地方连学校图书馆里的相关著作都没有提到...拉科尔,这位的来历是?”

  “卓恩-敏,药剂天才”拉科尔连忙解释:“自从之前送出宣传单后,还并未收到回信,周末我再去看看信箱吧...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终于鼓起勇气,抬眼看向谢菲罗斯提,眼神里满是恳求:“哥,我再认真问你一次。如果能证明,维德里克的那些朋友,根本不知道他和凋灵的关系……能不能,能不能饶他们一命?”

还没等拉科尔说完,谢菲罗斯提就冲过来给他按在墙上,眼中的凶狠几乎要溢出来:“我说了多少遍了,无论他们知不知道...我都要把能知道这件事的人数控制到最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谁。”

谢菲罗斯提的力气大的惊人,顿了一下,开口道:“拉科尔...拥有王国这边的支持,就算真的死了几个学生......那我也能...压下去!”说罢他便把拉科尔那样随意地抛在地上。

  “可是!你要怎么杀呢!一矛刺死?你要怎么解释呢!”拉科尔这次终于是鼓起勇气和谢菲罗斯提对峙了,他还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会那么极端与偏执。

  “跟我来......”谢菲罗斯提怒火渐消,示意拉科尔跟着自己,拉科尔忍痛站了起来,他捂了捂刚才被按痛的胸口,不知道哥哥究竟又搞了什么花招。

两人穿梭在府邸里,穿过一条又一条冗长的走廊,府邸深处的空气,渐渐变得阴冷起来,谢菲罗斯提忽然开口:“之前有关边境区的报纸我和你说过对不对...”

“是这样没错。”拉科尔被突然而来的这一句搞得不明所以:“怎么了...”

“算了,也没必要再瞒着你了,这件事我也瞒了那个叫拉普的家伙,事实上,边境那边出事,是接近小半年前的了,王国当局再一次骗了群众......”

“什么?那...凋灵造成的伤员呢,不是你之前说过几个伤员有回来吗?”拉科尔也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事情,两个人此时也走到了一个隐秘的大门口前。

“你先戴上口罩...手套也是必要的。”谢菲罗斯提自己先熟练地戴上了:“我觉得...这些人不能被称作伤员.....他们的回归还真是奇迹,出事的当天最近的一处驿站就由于红石线路的中断派出了先遣队,大概在出事的半个月内,先遣队到达了,并且把这堆半死不活的东西带到了......”

  看着拉科尔手忙脚乱地戴好防护用具,谢菲罗斯提这才伸出手,缓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映在拉科尔眼帘中的,是一幅惨绝人寰的情景:

  十几个士兵歪七扭八地躺在地板上,有的手臂被炸断了,周围有一些漆黑的痕迹,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造成的,他们的身体变得很红很红,但是还远没有到致死的那种通红,这些活死人身上,都爬满了几株诡异的花朵...形如玫瑰,却有着诡异的黑......

“凋灵玫瑰......与此同时,我们发现了让这些人生不如死的根源,除了尚未研究明白的凋零减益以外,还有一种疾病伴随着这帮可怜的家伙。”谢菲罗斯提掏出了长矛。

“你指的是什么?”拉科尔不知道自己哥哥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把长矛拿出来,但是接下来他就明白了......

  谢菲罗斯提用长枪把一具似乎已经瘫软无力的人体勾到自己腿边,握紧了长矛,随即直接就往那个倒霉蛋的脖子刺了下去,瞬间,鲜红的血液伴随着一些黑色的粒子从那人的动脉处喷洒而出,飞溅到两人当中的空隙,那个家伙也随着血液的流淌,身体完全变红,最终阵阵白雾飘了出来,随着相当数量的经验球涌出,彻底没了动静。

  拉科尔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傻了,瘫坐在地上,然而谢菲罗斯提还没完,他先是吸收了那些经验,然后做出了更加恐怖的举动。

  只见他缓缓地用长矛在尸体的胸腔上划了一道长痕,然后直接用戴着手套的手,把肺部扯了出来,那已经不能称作是肺部了,因为已经遍布了诡异的灰黑色斑纹,整个萎缩了起来。

  谢菲罗斯提并没有理会拉科尔的惊慌失措,他拎着那块发黑的肺,语气平淡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凋灵矽肺病......应该是吸入了凋灵的粒子,整个肺部最终变得无法使用......”

他瞥了一眼瘫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拉科尔,淡淡道:“你也不用这么害怕。我只是,给了那个家伙一个痛快而已。”

说罢,他随手将那肺丢在地上,肺里逐渐喷出诡异的黑烟,紧接着他一个招呼下去,几个身穿防护服的佣人随即出现,将那具尸体以及所留下的痕迹收拾了个一干二净,他本人也缓缓地将那扇大门再次关闭。

“回去吧...如果事情真的有什么变动......”谢菲罗斯提又露出了恐怖的表情,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在并未完全研究透凋零减益的原理之前,我并不介意释放凋灵矽肺病......”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就留下拉科尔一个人傻傻地愣在原地。

  拉普带着众人在学校内穿梭,最后众人来到了一个被藤蔓缠绕着墙体的隐秘的废弃房屋。

“这里是?谢菲罗斯提上次和你会面的地方?”古德瑞特看了看门口的新鲜的脚印。

“没错。”拉普推开了木门,上次和谢菲罗斯提饮酒时留下的桌椅还在那放着,几人也随即找位置坐下。

“有请主人公发言!”拉普特地把维德里克安排到了最显眼的位置——几个位置中被擦的最干净的那个。

  维德里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搞得不太好意思了,但还是将刚刚发生的事脱口而出。

“这个...刚才我在那生闷气,古剑就叫我冷静...然后他再次提到了卢恩-迪奥德伦的名字,并且说什么我已经有寻找凋灵的条件了,然后就没了......”

“所以说,我的经验值吸收学还是有点用的,古代国王的灵魂确实附着在了那把剑上?”诺第留斯骄傲地瞥了眼拉普。

“可以,那这就是非常玄幻的事情了...”拉普摇了摇头:“不过之前这种事情也发生得够多了,看来不找到卢恩,我们是不会知道怎么找到凋灵了是吗?”

“还是要去格斗大赛找那个迪奥德伦问个明白啊...”琼斯非常激动,没多久就是提前举办的格斗大赛,想想就热血沸腾。

“目前看来,所有的疑惑,矛盾都直指卢恩-迪奥德伦和谢菲罗斯提的关联,谢菲罗斯提为何歇斯底里地想知道布鲁是否也知道凋灵的秘密,如果真的能通过比赛得到些什么关键信息,对我们那还真是很大的帮助啊...”耶鲁迪恩斯沉思着。

  卡拉杭特坐在维德里克旁边,发现维德里克还是有点闷闷不乐的。

“哎呀!男子汉生什么气啊!是吧拉普?”卡拉杭特特意拍了拍维德里克的背。

  维德里克抬起头,正好对上拉普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拉普的笑容依旧那么坦荡,那么充满正气,让维德里克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

“好...看来想要彻底结束这一系列闹剧...就一定要去击败凋灵...我觉得我们被凋灵专查局困扰得有够久了,最近一直被这个组织搞得心神意乱,以至于......”维德里克深呼一口气:

“以至于我们忘了我们真正的目的是击败凋灵拯救人类啊!”维德里克缓缓地说出了这句话,随即把古剑对着天空一指,拉普也把他的长剑搭了上去,两把剑碰撞之下发出了和谐的音律。

“你终于重回正轨了?凋灵小子?”拉普风趣地调侃着:“你可别忘了,专查局那边有我呢。”说罢,他自信地收剑回鞘。

“好...那接下来我们的任务...”维德里克深吸一口气:“参加大赛,寻找凋灵。”

  象征着希望的夜,满怀信心的众人。

相信这股力量,最终一定能将那凋谢一切黑暗的战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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