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格斗赛[赛前]
“我们到站了!”维德里克刚走下马车,便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大口呼吸着这片陌生地区的空气。校园里那股熟悉的气息,他早已经闻习惯了。
卓恩跟在维德里克后面下了车,看见维德里克刚伸完懒腰,便说:“某人怎么现在不提刚才晕车的事情了.....”她打趣地提醒着,搞得旁边的琼斯也跟着笑。
这两人的一唱一和成功地让维德里克把头转了过来,他也不得不为刚才在车上的失态作出辩解:“谁说我是晕车啊!”他露出尴尬的表情看向两人。
“我只是有点晕血而已啊!”维德里克恼火地在卓恩面前描述着刚才在火车上看见的一幕。
“你难道没看见吗!快到站的时候,窗外的那滩东西!”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轨道上那片漆黑的血污,几乎所有望向窗外的乘客都看见了那一幕。
话音刚落,方才下车的琼斯一下子来了兴致,这件事刚好撞上了他熟悉的领域,于是主动开口解释起来。
“这条是新开的线路,有些地方还没有防护用的铁栅栏呢。”他挥手往远处一指,维德里克顺着他的手臂看去,轨道的附近确实没有什么防止别人靠近的设施。
“这地方再远一点就是我的老家,放羊放牛的也多,估计是某个倒霉蛋丢了一只羊吧。”琼斯笑着安慰维德里克。
“不过...某人晕血的话,是怎么能去参加随时可能会流血的王国格斗赛的?”卓恩这时才反应过来维德里克刚刚说漏嘴的话,拿起手边的药水瓶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发出咚咚两声轻响。
被这么一调侃,维德里克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住,连忙扭过头避开话题:“先别扯那么多了...我们先去大竞技场吧.....”
“真是的,我们的午饭还没吃呢...”琼斯摸了摸肚子,自从早上为了赶着去参加比赛,他的早饭几乎是狼吞虎咽吃的,与平常一对比简直算点心的量。
“你要不看看时间呢?”维德里克抬起手腕,把手表露出来给他看。表盘上的时针显示,距离比赛开启只剩下两个小时。
“什么!!!”
琼斯瞬间顾不上腹中的饥饿,没等维德里克把手收回去,他就已经背起沉重的斧头,穿过来往的人群,急着去找附近的马车站了。
与此同时[王国大竞技场]
竞技场内部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区域便是贵宾室。房门由厚实的黑橡木打造,气派十足,屋内更是以纯白石英与珍稀萤石作为内饰,华丽非凡。贵宾室的沙发上坐着不少往届排名靠前的选手。有的人互相闲谈,有的人低头打磨着自己的武器。身为实力顶尖的一批参赛者,他们的正式比赛还要很久才会开始。
没过多久,双开门其中的一扇被缓缓推开,拉普缓步走入房间,心底依旧残留着几分后怕。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里。上一回,他因为第十名的排名受邀来到贵宾室,也曾被眼前奢华的景象震撼,还闹出了几个小小的笑话。只不过那些都已经是过去。
他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依旧惊魂未定,其他选手也并未注意到他的异样,有的只是随口打了声招呼。
片刻之后,房门被猛地推开,巨大的动静引得屋内所有人齐齐转头望去。
“处理完了...”谢菲罗斯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神态轻松地和众人打过招呼,就仿佛回到自己家中一般熟练。他走到一口镶着钻石的酿药锅旁边,掏出随身的酒壶,舀起一壶酒水。
“诶!罗斯提!维克托那家伙怎么没跟着你来啊!”坐在拉普对面椅子上的一个拿三叉戟的家伙好奇地询问道:“之前你们两个一直一起来的啊!”
听到问题,谢菲罗斯提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拉普,随即脸上换上一副悲伤的神情:
“唉......我不得不说,王国的新的列车系统,还是有很多风险在的......”
他这样一说,其他人基本都猜出来了是什么意思。
‘果然是这套话术啊...’,拉普早就猜到了谢菲罗斯提会这样说。在他的脑海里,维克托被长矛刺穿捅穿面部,之后被丢下列车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这老东西怎么那么倒霉......本来还想和他对战来着。”其他几人一听谢菲罗斯提这样一说,也都开始表达着自己的惊叹与惋惜,只有坐在沙发上的拉普一个字也不敢说,但是在经过思考后,他还是为了能够获取谢菲罗斯提的信任而补了一句:“那家伙确实挺惨的......快到这里的时候经过了另一站,他愣是要下车,最后不幸摔下站台了......”
说着,他强行挤出一副惋惜的神情。
这番说辞果然起到了效果。谢菲罗斯提快步走到沙发边,咧嘴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家伙说的一点也没错......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组织的新星,拉普·帝维奇......”他抬手将拉普的手臂高高举起,介绍完毕之后又仰头喝下一大口酒。
“过奖过奖......具体是不是新星,还得经过这次比赛才能知道啊......”拉普慢慢放下手臂,压低声音悄悄向谢菲罗斯提问道:
“这次的赛程要花几天呢?日期提前了,之后学校里会有不少事情。”
“不会耽误很多时间的......”谢菲罗斯提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微一变,随即高声说出自己的安排:“大概2天之内结束初赛,然后直接......进行前十名的互相格斗,最后就是决赛......”
“什么?!”拉普一听此言顿时觉得蹊跷。
周围其余参赛者闻言也满脸茫然,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几名选手直接提着武器走上前追问缘由。
“搞什么啊!不仅是比赛提前了,怎么连赛程也缩短了那么多!那原来的中途奖金岂不是也没了!”有个拿大锤的闻言,气得直接把他的锤子抛到一旁,把房间墙壁旁的作装饰用的工作台直接砸成了四块木板。
“咳咳...诸君不必担心这个...我只是为了让正确的人遇到正确的人罢了......你们也不必作如此的反应吧......”谢菲罗斯提一说完这句话,手便拍了拍拉普,拉普也猜出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竟然...一切都是为了让维德里克遇到迪奥德伦才这样安排比赛的吗......’拉普暗自思忖。可谢菲罗斯提并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我还要去做新参赛选手的登记相关工作...先告辞了。”他将长矛重新背回后背,喝了一口冷水醒酒,转身走出贵宾室,只留下一众选手在屋内议论不休。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拉普心头,他不由得担心起维德里克的安危。等到谢菲罗斯提离开片刻之后,他也找了一个借口走出贵宾室,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对方身后......
马车前进的速度比三人预想之中更快。一座由石砖与玄武岩堆砌而成的巨型竞技场,如同山丘一般,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里的人好少啊。”琼斯隔着好几条街道望向竞技场下方的人群。对比报纸上曾经报道过的格斗赛盛况,这一回到场的人数明显少了一大截。
“是啊,有些还是观众呢,之所以会有如此少的参赛选手,可能是这次比赛的提前导致的吧。”卓恩拎着包,啃了一口南瓜派——这是她的午饭。这时马车也缓缓抵达目的地。
然而车上正在眺望的维德里克则是露出了不安的神情,他远远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刘海和制服,背着长矛,金色的凋灵专查局标志在午间的太阳下熠熠生辉......谢菲罗斯提正站在参赛选手的入口处,一个一个登记着参赛选手。
于是他不禁开始大口深呼吸,试图让自己那忐忑的心放松下来,其余两人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刚要下车的卓恩见状赶忙询问道:“怎么了,太紧张了是吗?”
“并不是因为比赛紧张,虽然到时候面对卢恩-迪奥德伦确实会很紧张,但是你们别忘了,在参加比赛之前......我们会遇到谁呢?”维德里克迈步走下马车,抬手指向远处的登记处,神情严肃。另外两人顺着他的手所指的方向,穿过拥挤的参赛人群,目光落在了正在忙碌的谢菲罗斯提身上。
“额啊......是谢菲罗斯提!”琼斯也注意到了,刚想把斧子掏出来,脑子中仅存的理智就使得它打消了与其战斗的荒唐想法。
“卓恩,你照样跟着观赛的人群走......谢菲罗斯提是没预料到你会来的。”维德里克示意着下了车的卓恩。
“啊?那.......你怎么办?万一谢菲罗斯提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登记的时候偷袭或者动手了,要怎么办啊......”卓恩满眼担忧。可当她看见维德里克坚定的眼神,便明白再多劝阻也没有用处。她快步汇入观赛人流,时不时回头张望几眼,最后消失在入口之中。
“至于琼斯,你跟好我......”看着卓恩安全离开,维德里克调整好心态,取下背上装着古剑的剑袋握在手中,带着琼斯快步跑向登记处,排在几名选手身后。
“到时候怎么办,他如果问问题那我们该怎么做。”琼斯躲在维德里克身后,明明身形更加高大,此刻却有些紧张。
“放轻松,一定不要忘记,我只见过谢菲罗斯提一次,而你连一次也没见过......也就是说待会要装作几乎不认识他。”维德里克一边叮嘱琼斯,一边舒展眉头,摆出一副悠闲放松的模样。
由于人少的缘故,没过多大会儿就轮到这两人了......维德里克把头缓缓往上抬,眼前的谢菲罗斯提竟然笑着对自己打招呼,显得十分的诡异,根本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谢菲罗斯提微微眯起双眼,视线飞快扫过维德里克背后的武器,脸上依旧挂着微笑,那笑意却更像是一丝轻蔑。他接过维德里克递过来的名牌,连看都没有细看,便用力在登记册上写下 “布鲁·维德里克” 几个字。下笔力道极重,羽毛笔尖直接损坏,他只好重新换了一支笔。
“啊?哦哦哦!你是之前来我宿舍里找我寝室里那个学长的大叔啊!”维德里克故意装出一副糊涂的样子,露出傻傻的笑容。
谢菲罗斯提则是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把登记本合上放在一边:
“是啊......作为学生竟然来参加比赛......想必你对你的身体素质一定很自信啊......请进吧,下一个。”
谢菲罗斯提反常的态度让维德里克觉得莫名其妙。他原本还担心对方一见面就动手,或是抛出一些敏感沉重的话题,现在看来反倒是自己多虑了。
“本以为会迎来一场恶战的......不过这样一想,谢菲罗斯提也不会那么傻的。”想到这里,他缓缓走向竞技场的大门。
就在维德里克刚进去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手劲就把他猛地拉到一边,那是从大门前望去看不见的死角,维德里克一惊,伸手去摸,又摸到了熟悉的柔软围巾,他抬头一看,拉普正躲在门后,显然已经在这里观察许久。
“诶!拉...”还没等他把普这个字说出来,身后的拉普就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傻啊,谢菲罗斯提还在不远处的大门口啊!”
不过,在另一边,谢菲罗斯提倒似乎并没有留意已经进场的维德里克,反而是和琼斯闲聊了起来。
“小子,你在你的学校里是不是打过一个叫拉科尔的家伙。”谢菲罗斯提登记完琼斯的名字,抬眼看向眼前和自己身高相近的少年,眼神之中的鄙夷,比刚刚看向维德里克的时候还要浓烈。
“啊?大叔你是怎么知道的!”琼斯学着维德里克的样子假装不知情,心里却清楚拉科尔正是眼前这个人的亲弟弟。
“你...别管我知不知道......打人是不好的,知道吗,就算真的要打,那希望你小子在王国格斗赛上好好表现。”谢菲罗斯提转手就在登记本上写下了戴维德·琼斯的名字:
“下一个......”
趁着两人登记交谈的空档,拉普抓紧时间,把列车上发生的那件惊悚事件一五一十告诉了维德里克。
“毒?毒死了?全王国第二的战士,就这样死了?那我在轨道上看见的血迹是...”听完故事,维德里克大为震惊,瞬间联想到下车时见到的画面,连忙追问其细节:
“你说他被毒死了...那药剂生效的时候具体发生了什么。”
“黑色,身体慢慢变黑,然后身上飘散出黑色的粒子......后来,谢菲罗斯提用长矛捅穿了他的脸,招呼人把他丢下了车。”哪怕是拉普,回想起那一幕依旧心有余悸。
拉普的描述,倒是让维德里克想起了很多东西:
“黑色?拉普,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宿舍里发生的事情吗?”
闻言,拉普也沉思了起来,他记得当时确实也见过黑色的粒子,但是是从一幅画上飘散出来的......
“那副凋灵的画作?”拉普惊呼道。
“是这样,当时...诺第留斯学长刚要细细检查那幅画,然后那幅画就...消散了,黑色的颜料掉在了地上就消失不见。”维德里克没有急于下定论,又抛出了另一条线索:“我最开始的那个梦......梦中的凋灵,最终喷发出了黑色的烟雾。”
“如果两种物质是同种物质,那么是不是说明......维克托是被凋灵有关的毒素杀死了?”拉普也根据线索作出了猜想。
“嘶...如果真的是凋灵有关的毒素......他们是怎么搞到的呢?”维德里克意识到了最关键的疑点:“看来,只能待会去问问卓恩了......凋零减益这一块,没人比她更精通了。”
“你,你怎么还把她给带过来了,难道.....?”拉普带着一丝调侃看向维德里克。
“什!什么!没有啊!”拉普的话还没说完便遭到了维德里克奋力的‘抵抗’。直到琼斯进门后,这场莫名其妙的‘纷争’才终于停止。
一看琼斯也结束了登记,维德里克赶忙凑上去问谢菲罗斯提有没有和他说什么。
“维德里克,你让我们装糊涂......但是看起来谢菲罗斯提那家伙才是装糊涂的高手啊,刚才直接向我提起了拉科尔,我问他为啥说那个家伙,他就是不回答我。”琼斯一脸恼火。
眼看门口登记的人越来越少,拉普倒是紧张起来:
“我觉得我还是得先离开了,毕竟万一被谢菲罗斯提注意到我和你们有交集,那一切就真的全完了。”
还未等维德里克挽留,拉普就转身快步朝着贵宾室赶去。而这时谢菲罗斯提也刚好结束登记工作,交代完身边几名卫兵与工作人员,迈步朝着竞技场大门走来。
“此地不宜久留!”维德里克眼看谢菲罗斯提正不紧不慢地逼近,于是赶紧拉着琼斯奔去了竞技场的大厅。
另一边,拉普匆匆穿过回旋楼梯与宽阔长廊,赶回贵宾室。他刚伸出手准备推门,身后突然传来谢菲罗斯提的声音。
“你刚才去干什么了,拉普阁下。”
没等拉普开口回答,谢菲罗斯提便缓步走上前来,神色看上去十分平静。
“毕竟这是我第二次来,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有很多地方没逛完啊。”拉普自然而然也学着维德里克开始装起糊涂。
“算了...这不重要。”谢菲罗斯提看起来是相信了,随即就开始说起拉普最不想听的话题:“你宿舍的那个学生,就连那个东西也拿到了啊......”谢菲罗斯提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拉普的剑袋。
“剑?那又怎么了,我记得参赛选手里用长剑的还是挺多的。”拉普早已预判到他的话语,为了不暴露自己,继续故作糊涂。
“问题不出在剑,而是...什么剑。”谢菲罗斯提掏出酒壶小饮一口,酒精稍稍平复了他心底翻涌的怒火。
“剑?无非是格里芬城的铁剑啊。”拉普装作不以为然地把这句话说出口。
就在这时,贵宾室的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拉普下意识转头望去,而谢菲罗斯提瞬间神色一凛,长矛猛地从后背抽出。拉普见状,也立刻拔出长剑向后戒备。
卢恩·迪奥德伦正拿着自己的两把镐形武器从贵宾室中走出,神情同样凝重。
“拉普阁下,现在这种情景,那还请您滚到一边去!”谢菲罗斯提一改平时的尊敬态度,冲着拉普厉声呵道。
然而还没等拉普反应过来,身后迪奥德伦的镐柄就重重地敲在了自己的脑袋上,他根本就没法看清迪奥德伦的速度。
“额啊...”还未等拉普继续喊出什么,他就吃痛踉踉跄跄地撞向玄武岩制成的墙壁,最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手里依旧握着他的那把长剑不放。
“你也无非也是不想让他听见我们之间的对话,才让他离开的对吧......不必那么多此一举。”迪奥德伦将昏迷的拉普扶到墙角靠着,重新站起身:
“里面的人......在我听到你提起有关剑的字眼的时候,也被我全都打晕过去了,你可以继续说了。”
“这我有什么好说的...”谢菲罗斯提收起自己的酒壶:“剑...被那个家伙带过来了......我曾经跟你提及过的那位。”
“霍金斯之剑吗...”卢恩-迪奥德伦也将武器收到了背后:“这就说明,那个少年同样获得了极强的力量对吧。”
“那还真是讽刺...不是吗...某人亲手抛弃了那个东西,现在却又重新惦记它起来了。”谢菲罗斯提再次咬牙切齿地喊道:“本来那是能指引我们终结凋灵的利器...却被某个胆小怕事的混蛋抛弃了...现在它再次出现了,并且即将被一个新的家伙用来对付它的前一任主人!”
“我依旧持期待的态度......毕竟自己抛洒的未知的种子,如果能看见别的熟练的园丁助其最后长成灿烂的花朵,那也是一桩美事了......”迪奥德伦舒展眉头,似乎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这家伙现在在哪...我倒是很乐意过去看看......”
没等迪奥德伦话音落下,谢菲罗斯提怒吼一声,奋力将手中长矛朝着他的面门投掷而去。
面对来袭的长矛和其突发恶疾的主人谢菲罗斯提,迪奥德伦只是把这当作家常便饭看待,他顺手舞动自己的武器,长矛随即偏离了方向,砰的一声插在了大门上。
“你还好意思说出来吗!到时候你自然会见到他的!”谢菲罗斯提又掏出自己的酒壶大口大口地喝,直到酒壶里一滴也不剩。
卢恩-迪奥德伦看着他喝完,心里已经猜出了对方的打算,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你不会是想要把我和那个少年安排在一局比赛里吧...”
“你不必担心......如果他有霍金斯之剑,那他还能弱到哪里去呢?”谢菲罗斯提瞪了一眼迪奥德伦,仿佛这句话也在提醒他。
“......在不久后的决赛上你就能......亲眼见证,那被你所抛弃的未来!”说完,谢菲罗斯提从门上拔下长矛,与迪奥德伦擦肩而过,独自回到贵宾室,只留下迪奥德伦一人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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