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私语
[注:本章以及下一章原本是作为实体书特别追加的日常番外篇进行创作的,但是并不影响主线阅读,还能作为剧情的缓冲段落,因此纳入正篇,所以前半段在写作风格上会有较大出入(轻小说风格),若造成阅读观感上的不适,特此致歉。]“话说决战前夕来上这样一段真的好么?”(若觉得影响节奏可以进行跳过)
——快乐寒某
“好不容易有这种假期,回家一趟还是很有必要的。”
维德里克单手提着那柄总被他带在身边的古剑,另一只手拎着个不大不小的橡木箱子,脚步慢悠悠地朝着城区车站的方向走。秋风带着秋日特有的凉意掠过脸颊,让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明明早上出校门时还觉得阳光挺暖和的,没想到一到傍晚就凉得这么快。
要说学生们除了寒暑假最期待的假期,那绝对是每年秋天快结束时那长达二十一天的秋假。虽说按学校的说法,假期初衷是让大家回去帮家里收割作物、打理农活,但多亏了诺第留斯学长他们之前研究出的附魔技术,附魔后的锄头好用到离谱,父亲在信里说“用着比赶牛耕地还快,一天就能干完以前三天的活”,这么算下来,这次回家应该能有不少空闲时间才对。
“诺第留斯......”
一想到那位为了保护卡拉杭特而牺牲的学长,维德里克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隐隐作痛。他总是忍不住想,如果当时自己能再早到一点,哪怕只有几分钟,是不是就能阻止那场悲剧了?
‘要是……再早来哪怕一小会儿就好了。’
懊悔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古剑,冰凉的剑柄让他稍微冷静了些。可思来想去,那份愧疚感还是挥之不去,最后只好走到车站旁的石柱边停下,靠在冰凉的石柱上,静静等着列车进站。
‘算了,还是想想看这个假期有什么好干的吧。’
说起来,维德里克现在在学校周边也算是小有名气了——毕竟几周前“单枪匹马杀穿半个凋灵专查局”这种听起来像传说的事,早就被同学们传得沸沸扬扬。才十六岁,就把杀了那么多人当家常便饭,他自己也总觉得哪里怪怪。不过好在最后是迪奥德伦收拾的残局,再加上凋灵专查局不知为何没把这件事给捅出去,王国那边只当是凋灵专查局和迪奥德伦起了冲突,所以在惠灵顿查克原初学院之外,他依旧是个没人认识的普通高中生。
而至于高中生,在假期能干的事情就有很多了。
‘对了,家附近好像新开了家大型商场吧?之前听母亲在信里提过,说那个建筑师特别厉害——别人都还在集市上扎堆开小铺子的时候,他居然设计出了双层的大建筑,说不定去逛逛会很有意思。’
正想着,肩上的橡木箱子突然“咚”地往下滑,差点把他的美梦一起砸碎。
“……啊,对了,还有作业。”
维德里克整个人瞬间焉了。
半个学期的红石课的作业……酿药课的实验报告……维德里克这个半个学期不是在忙于凋灵就是在参加王国格斗赛了。
‘完了。’
不久,列车伴随着“咔嚓——咔嚓——”的节奏缓缓进站。比起入学时那颠到想吐的马车,这玩意儿简直是文明的结晶。
‘可惜了,为什么我这节车厢没有小桌子,本来还想着写点什么的,那既然这样......’
维德里克上车后才发现座位前面没有小桌子,自己也没带能够消遣时间的东西。
‘看看过往的乘客吧还是。’
结果,就在他的眼神四处飘动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目光出现在视线内,一个身材矮小棕色波浪长发,戴着眼镜的人正坐在自己前面几个位置。
‘卓恩?’
他仔细一瞧,发现就是卓恩,脸颊瞬间有点发烫,他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
‘好,好巧.....为什么她也会乘这班车。’
他犹豫地咬了咬牙。
‘话说,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对卓恩有了好感的?上课捡笔那次?观赛时座位上那次?好....好令人烦恼的说。’
‘卡拉杭特和古德瑞特那两家伙怎么说的来着?这种情况下人要主动点......不对啊!这两个自己都没谈呢还给我传授起经验了,这扯不扯!’
内心天人交战三秒后,他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靠近卓恩的座位,声音抖得跟红石中继器失灵似的:
“那、那个……卓恩同学?好、好巧啊,没想到你也在这趟车上。”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面前的卓恩明显是一惊,随后捂着嘴转过头来:
“欸?”
‘这个反应.....怎么回事啊。’
维德里克看着她瞬间涨红的脸颊,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裙摆,眼神也有些躲闪,竟和自己一样露出了害羞的模样。他心里偷偷咯噔了一下,却没敢往“卓恩也喜欢自己”那个方向想,只觉得心脏跳得更快了。
两人于是都愣在原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谁也不知道该先开口说些什么。维德里克的目光飘来飘去,一会儿落在卓恩柔软的发梢上,一会儿又慌忙移向窗外;卓恩则低着头,时不时偷偷抬眼瞟他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去,直到一位乘客想要过路,于是开始催起站在过道的维德里克来。
“喂喂喂!让一下”他不是很耐烦。
“嘶,对不起对不起。”
“维德里克!别挡别人路啊,快坐到这边来。”卓恩指了指自己旁边靠窗的位置,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于是维德里克便顺理成章地坐到了卓恩旁边,显而易见的是他更害羞了。
‘打住,维德里克,打住。’他提醒着自己。‘现在要赶快想个话题出来,不然就尴尬了。’
‘有...有了。’
维德里克勉强摆出悠然自得的样子,他希望卓恩看不出来这点。
“那个......终于放假了啊,正值那堆破事被解决之后。”维德里克率先抛出话题。
“是的是的,想不到现在竟然能如此轻松,王国也迟迟没有动静,我估计迪奥德伦已经全部解释过了。”
“对,那...那就很好了,诶,话说你怎么也坐这班车?”
“因为我家在落叶滇啊,那是位于温暖平原的城镇,从小我便在那里长大,后来由于优异的成绩才来到惠灵顿查克进行学习。”
“落叶滇?!你是说,有一个湖叫兰湖的那个城镇吗?” 维德里克一惊,连忙追问。
“啊?对啊,就是那个镇,啊!”卓恩仿佛是猜到了什么一样,同样露出惊喜的表情。
‘卓恩,卓恩和我住在一个城镇,真的假的啊!’
“咳咳。”维德里克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于是假惺惺地咳了几声:“那,那太巧了,因为我家也在落叶滇。”
“那这样一想,我们两个还挺有缘分的嘛。”卓恩挑逗般笑了笑。
‘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奇怪了。’维德里克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只好扯到别的话题。
“话说,事件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了,虽说凋灵还未解决,不过眼下这个假期确实是值得好好放松一下。”
“想啥呢,开学上来没几天就是大月末考试咯”
“哦哟——”维德里克把声音拉的很长:“泼冷水有一手啊你。”
“提醒我们的大英雄罢了。”卓恩得意洋洋地戳了戳维德里克的包:“酿药学得怎么样?要不要去那个新开的商场帮你补习一下?”
‘嘶,早知道就不那么认真学了。’
“我学的还可以”维德里克失望地回复道。
“这样啊.....”卓恩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但是很快又打起精神来:“没...没关系,依然有很多事可以干呢,我老妈说最近她在林业公司非常忙,最新的一批樱花木要在近日运往其他城区,人手很缺呢。”
‘卓恩家里原来是开林业公司的吗?家境雄厚啊。不对,她这句的意思是......?’维德里克瞥了眼窗外飞驰而过的一棵棵高耸的云杉木:“你的意思不会是想让我来帮忙吧。”
“诶?被你看出来了啊,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发额外的薪水的喔,不会让你打白工的。”卓恩不厚道地笑了笑。
“行,行吧。”维德里克还想找点别的什么话题,于是提起了古德瑞特那帮人:
“话说,迪奥德伦先生准备这个假期就开始对那几人的特训了啊,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扛得住呢。”
“天知道呢?”卓恩语气里有一丝担忧:“不过卡拉杭特看起来很努力的样子呢,放假之前我在图书馆的时候就开始逐渐碰见他了。”
“诶?这家伙竟然会去图书馆吗?”此话简直超出维德里克的预料。‘这家伙每天晚上不都乐忠于打牌和别的游戏之类的吗。’
“正是......我想诺第留斯学长的死对他来说打击最大吧......”卓恩眼角不禁泛出几滴泪水:“我看他每次来都抱着诺第留斯学长遗留下来的那本沾血的经验值吸收学专业书籍,好...好可怜。”
‘唔...刚才真不应该这么想的。’
“是...是啊,毕竟诺第留斯是为了卡拉杭特而死的,最后由于场面太混乱,我们连他的最后一句话都没听见。”说完这句话后维德里克也沉默下来,两人于是都不再说些什么,而是安静地靠在座位上,列车就这样缓缓在夜色中运行着。
与此同时,钨提姆城的格斗馆.....
“噗......你们平常就这样挥动武器的吗?”迪奥德伦坐在一个树桩上,目光扫过正在艰难挥舞武器的卡拉杭特,古德瑞特,琼斯三人,不免得叹了叹气:“要不是附魔武器凭着魔力撑着场面,说句难听的,当初那场乱战里,倒下的恐怕就不止你们诺第留斯学长一个了。”他试着调整坐姿,眉头却越皱越紧,“这树桩怎么坐着这么别扭?切面光滑得像被钻石斧反复打磨过,我记得以前这儿种的是棵模拟原生生态的橡树啊。”
而格斗场的另一边,卡拉杭特几人早已气喘吁吁,月光与大竞技场的萤石灯散发的灯光交杂在一起,使得几人的影子映射在墙上。即便手中的附魔武器泛着淡淡的光泽减轻了负重,体能的透支依旧让他们脚步虚浮——琼斯扛着的附魔斧头斜斜坠在地上,古德瑞特扶着墙壁弯腰喘气,卡拉杭特则拄着铁剑半跪在地,剑刃插进地面半寸,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闭......闭嘴......凋灵大叔。”卡拉杭特不知什么时候也为迪奥德伦取好了绰号,他拄着一把铁剑大口喘着粗气:“别把我诺第留斯学长的死说得那么随便,我好好练还不行吗?”
“生死对我来说已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抱歉,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明白,凋灵绝对会是你们包括我所见过的最强大的敌人,没有之一。”迪奥德伦觉得那个木桩子坐起来实在太过于不舒服,干脆站起身。
“我看未必。”卡拉杭特吐槽道:“话说,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王国竟然真的信了你的那套说辞,凋灵专查局在学校的疯狂行为就这样被高层一笔带过了。”
“对哦对哦。”古德瑞特喝完水后也匆匆赶来,他的校服已经被浸湿:“我们作为学生还从没了解过有关我们这个国家的王国高层的事情呢。”
“哈?你们是想鉴证吗?不过也正好,趁着这休息时间,不如我来给你们讲一下王国的运作方式吧。”迪奥德伦示意三人坐下。
“首先,就来讲一下我们的王吧,关于凋灵的渊源你们都清楚,最早那位名叫霍金斯的君王,最终陨于自己召唤的凋灵之手。而如今在位的迪拉尔国王,算下来已是人类迁徙至新领地后的第二十多位统治者了。”
他靠在石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镐形武器的纹路,继续说道:“传闻迪拉尔的祖上,是当年带领人类跨越主世界、开拓新家园的远征军首领。论政绩,他更像个‘掌舵人’——咱们王国本就是全人类的聚合体,设有专门的政务处分管各地城镇的民生杂事,再加上各地城市都推行高度自治,这才让人类定居这么多年来,几乎没爆发过政变或是独立叛乱。”
“这话倒是没错。”琼斯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慨:“我打小在城郊放羊,除了每到月圆之夜,周边林地会出现僵尸群骚扰牲畜和居民,平日里的日子安稳得很,连邻里间的争执都少。”
“这就说到我要讲的第二点了。”迪奥德伦举手指向格斗馆外远处的哨塔——塔尖悬挂的警戒灯泛着红石驱动的红光:
“正因为亡灵、又或是末影人等生物常年盘踞在城市边缘,王国才专门设立了战斗部门。虽说里面没人能打赢我,但论团队作战和边境防御,实力绝不容小觑。”
迪奥德伦顿了顿,随后继续开口:“战斗部门和政务处互相制衡,再加上亡灵这个全人类共同的敌人摆在眼前——换句话说,要是哪个地区真敢生出反叛或是独立的心思,先不说王国的追责,周边涌来的亡灵潮就会成为他们最致命的威胁。尤其是近几十年,亡灵潮的爆发频率越来越高,规模也一次比一次骇人。”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记得开学的生物课上老师就讲过这个,当时我还以为是玩笑话。”古德瑞特回忆起了几个月前的事情。
迪奥德伦点了点头,又灌了口水解渴,说话的语速慢了些:“就是这个道理。有共同的威胁压着,再加上权力制衡的规矩摆着,人类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站稳脚跟——但这平衡,很快就要被凋灵专查局以及王国高层的贪欲打破了,天知道他们有了下界之星后会做出什么事情。”
“但是,如果王变得强大的话,不应该人类会更加安全吗?”
“这就是你太天真了......好好想想,传说中那种足以颠覆天地的力量,一旦降临世间,究竟会护佑苍生,还是会掀起无法收场的腥风血雨,谁都没法断言。”
“是,是这个道理。”卡拉杭特喘匀了气息,撑着铁剑缓缓站直身体,校服下摆的褶皱里还沾着格斗场的尘土,他话锋忽然一转,“不过我一直对一个物种特别好奇。”
“什么?”
“末影人,据说是很神秘的一种生物,以及,你们为什么要用‘人’来称呼它们呢?”
“这个啊......”迪奥德伦迅速在脑中梳理着信息,清了清嗓子开口:“末影人属于中立生物,它们长着和人类相似的四肢形态,更重要的是,经过王国学者长期调研证实,它们拥有不逊于人类的智力——这是经过官方学者调查后发现的。他们最恐怖的是他们独有的能力——瞬移。如果将瞬移技巧运用得当,我都不敢想这些家伙能多可怕。”
“只不过,传说在凋灵生成后,末影人逐渐减少了在主世界的活动,而至于我交给维德里克的那些末影之眼——那是我在这十年来辗转于几乎整个人类王国才搞到的,出自一些被末地放逐的末影人;末影人死后会有可能会掉落末影之眼,投掷后即使人类也能拥有瞬移的能力。”迪奥德伦可算是给几人讲明白了。
“话说啊,通过未开启的传送门前往世界原点的事情,我不信王国高层以前没考虑过诶。”古德瑞特转念一想又发现盲点。
“你倒是说对了,现在的王对于下界之星的痴迷正是十几年前才逐渐开始的,况且有关前往世界原点附近——现在王国称那片区域为极远边境地带,先前你们的拉普学长可能和你们讲过,那就是凋灵已经到达那附近了,拉科尔提及的死于凋零减益的边境战士就是这么来的。”
“哇啊啊,越听越感觉事件迫在眉睫了。”琼斯猛地从石椅上弹起来,扛着附魔斧头的动作都带了几分急切,“这哪还敢歇着!”话音未落,他就已经迈着大步冲向格斗场中央,斧头挥舞间带起一阵风,这可使得还想休息一段时间的两人大喊不妙:“喂喂,我们还没休息够呢。”
谁料迪奥德伦眼里竟燃起几分斗志,于是迅速起身,随后便从储物箱里抽出一对木质镐形武器——镐头被精心打磨过:“你们两个,也别再休息了!跟你们的同学学习学习。”
“别啊——”卡拉杭特和古德瑞特的哀嚎拖得老长,满是不情愿,却还是磨磨蹭蹭地拿起武器。格斗馆内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金属碰撞声,夹杂着迪奥德伦时不时的呵斥:
“卡拉杭特!挥剑时重心稳住!别跟被僵尸打了似的摇摇晃晃!”
“古德瑞特!你这样早晚要被凋灵打个粉碎!”
列车穿行在漆黑的夜幕中,车轮与铁轨撞击的‘哐当’声规律地回荡在车厢里。已至午夜时分,多数乘客早已沉入梦乡,唯有卓恩和维德里克的座位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红石小灯,映着两人毫无睡意的脸庞。
‘早知道就买卧铺车厢了......’维德里克靠在硬邦邦的橡木座椅上,身体下意识地辗转调整姿势,好在身旁有卓恩,才不至于让这段旅程如此无聊。
两人刚才聊到了童年,家乡的一些往事,以及各自的一些趣事,不知怎么的,望着卓恩垂眸时,发丝落在笔记本上的模样,维德里克忽然觉得两人之间更加亲密了些。
‘哼哼......这是好事啊。’他暗爽着。
“关系变亲近,可不是坏事哦。”卓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抬头时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几分狡黠:“对了维德里克,你的附魔研究进展得怎么样了?”
‘嘶,这件事我本来是想回去后再考虑的。’
维德里克不免得尴尬地摇了摇头:“还没开始来着,回头我自己准备附魔台的材料吧......材料...要钻石和黑曜石,有点小贵啊,我到时候去你那打工的时候攒点吧。”
“笨蛋维德里克,这可是关乎凋灵的大事,怎能拖延!”卓恩气鼓鼓说道:“你看我,再忙都没敢停下凋零减益的研究,哪怕只有一点进展也好。”
“是是是,我的锅...”维德里克连忙认错,话锋一转,满是关切地问道:“那你的研究进行到哪一步了?没有凋灵玫瑰,是不是很难推进?”
提到研究,卓恩的眼神暗了暗:“没有凋灵玫瑰的话,简直一点办法也没有,目前只知道牛奶以及萤石粉尘混合会削弱减益药水带来的影响,这是我发现的哦!我叫它‘卓恩特效药’,但是配比依旧是问题,我推测像凋零效果这样杀伤性强大的减益会需要更精确的配比以及更多材料,之前失败了好几次呢。”卓恩露出不愿回忆的表情。
“呜......这是什么表情。”维德里克看向卓恩,这搞得卓恩更加害羞,只见她攥着笔记本的边角:
“每次我都得自己尝试我所调配的配方究竟能削弱多少减益效果,所以我就......”卓恩苦恼地回忆着:“先喝一口虚弱或是剧毒药水,然后赶忙喝下特效药,手里握着一瓶治疗药水,如果配比不成功,虽然也能削弱不少减益效果,就是会难受很久。”
‘这家伙......拿自己做实验吗?’
维德里克不免得更加心疼卓恩,他看着卓恩泛红的眼角,刚想开口劝阻,却见她连忙扬起笑容,摆手安慰道:“真的没什么啦!不用为我担心哦!就当是为了大家吧!”
又熬了一些时候,困意终于如潮水般漫上两人的眼睑,卓恩率先撑不住,纤细的手摸索着按下座位旁的红石按钮,随着一声轻响,昏黄的灯光瞬间熄灭,车厢彻底沉入浓墨般的黑暗。
“晚安,维德里克。”她的这声十分轻柔,像是裹着一层暖意。话音未落,脑袋便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几缕柔软的发丝垂落下来。不过片刻,均匀的呼吸声便从身旁传来,卓恩已然沉入梦乡。
维德里克本想应声,却在开口的瞬间僵住了——卓恩在熟睡中无意识地轻轻倚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测。’
维德里克的身体瞬间绷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轻微重量,还有卓恩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肩头,心脏砰砰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令人......难忘的夜晚。’维德里克的脸通红,幸好车厢里一片漆黑,才没让这份窘迫暴露在任何人眼前。
列车依旧在往家的方向行驶,维德里克也缓缓闭上自己的眼睛,至少在真正出发去讨伐凋灵前,最好是再多享受些当下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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