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欢愉[上]

[注：本章，下一章以及上一章原本是作为实体书特别追加的日常番外篇进行创作的，但是并不影响主线阅读，还能作为剧情的缓冲段落，因此纳入正篇，本章及下一章作为全书最后的日常大章于是会超级无敌长——，特此致歉。]“话说决战前夕来上这样一段真的好么？”（若觉得影响节奏可以进行跳过）

                                               ——快乐寒某

落叶滇内的一间双层房屋内，悠扬的音乐正从维德里克的唱片机里传出，黑胶唱片悠悠转动，带着些许复古的沙沙声，为他枯燥的假期学业生活增添了一抹色彩。

  ‘卓恩前几日下车前的早上送的这张唱片还真是好听啊。’维德里克的思绪不知不觉随着音乐回到了假期的第一天。

  “额啊...”

    卓恩醒的比维德里克还要早一些，她在睁眼的瞬间发现自己正靠在熟睡的维德里克肩膀上，不由得脸变得通红，她连忙屏住呼吸，心里头不住默念着‘抱歉抱歉’，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缓缓直起身，生怕惊扰了身旁维德里克的好梦。

又过了一些时候，直到窗户外的旭日将暖意带入列车时，维德里克才逐渐从睡梦中醒来，他用力伸了个懒腰，发现卓恩已经手里端着列车上提供的早餐盘了。

  “来点吗？我一个人肯定吃不完这些。”卓恩说这话的同时手里已经将三明治递出。

两个人于是在车上吃起早饭，度过一段悠哉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维德里克偶然抬眼望向窗外，原本陌生的荒野和树林渐渐被熟悉的田园风光取代，远处村落的木台阶屋顶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手里的三明治顿了顿，目光忽然被前方一片开阔的水域吸引。

“快到了是吗？”维德里克看向窗外，水波荡漾的兰湖像一块被阳光晒暖的蓝宝石，就这样映入眼帘，预告着旅程的结束。

‘要和她分开了啊。’一想到即将各回各家，维德里克的眼神里竟透露出一丝失意。

“嗯，过了前面的桥就到车站了。”卓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缓。这时，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亮，迅速转身抓过放在头顶行李架上的背包，拉链拉开的轻响在安静的座位旁格外清晰。

维德里克好奇地侧过头，只见卓恩在背包里翻找着，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片刻后，她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张黑胶唱片，被一块质地柔软的蓝色布条仔细包裹着，边缘用一条细细的金线缝着‘《等待》—C418’，针脚细密又工整。

“分开之前，这张唱片就当作是礼物送给你咯！”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说话时避开了维德里克的目光，转而看向窗外的兰湖，声音里藏着一丝羞涩的期待：“这是我在十三张唱片里最喜欢的一张哦！”

“哇哦，是那个艺名为C418的天才作曲师吗？听说世人都称呼他为音乐之神下凡呢。”维德里克害羞地接过唱片，连忙答谢，列车也在此时缓缓进站......

思绪从列车上的离别拉回当下，维德里克就这么对着唱片机发起了呆，。直到唱片机里的蓝色唱片完成最后一圈转动，自动弹了出来，悠扬的旋律戛然而止之时，他才猛地回过神，眼神渐渐聚焦。

  ‘诶，似乎发了会儿小呆。’他低头看向自己写到一半的作业，上面的字迹因为走神歪歪扭扭，只写了半行的题目孤零零地躺在纸上。

‘令...令人烦躁。’维德里克实在是写不下去什么东西。

  ‘话说，从明天开始就得去卓恩那里打工了啊，可以可以。’他忽然想起这件事，眼睛亮了亮，语气也轻快起来。

‘这样一来，制造装备需要的矿物原材料就有着落了。到时候附魔的研究就得靠我来推进了，真不知道能附魔出什么东西来。’

一想到假期里自己肩负的重任，刚才因作业产生的烦躁感瞬间消散，胸腔里重新燃起斗志。他眼神变得坚定：

“为了不耽误接下来的事，好！今天就一鼓作气，把整个假期的作业全写完吧！”他猛地将这句话大喊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双层木屋里回荡，连楼下都能清晰听见。

“很有斗志啊，小子！”楼下传来维德里克父亲的声音，带有几分调侃。

‘噗。’维德里克瞬间僵住，尴尬的冷汗顺着额角滑了下来,他转头看了眼钟表，现在刚好是早上八点，代表太阳的指针才走了四分之一刻度。

  ‘不过，确实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维德里克暗想着重新看向桌面，随即用手抚摸着厚厚的一沓作业，再次流出冷汗......

  “今天我们要去哪里训练啊？”

太阳渐渐爬高，阳光透过旅馆方格窗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规整的光斑，直至接近中午，卡拉杭特才从钨提姆城内靠近格斗场的一家木质旅馆里昏昏沉沉醒来。

昨晚几人练到深夜才得以休息，迪奥德伦看在他们如此卖力的份上让他们暂住在这里，对他们来说倒算是独特的经历。

卡拉杭特撑着胳膊坐起身，床垫是填充了羊毛的方块床，坐上去还带着些许凹陷的柔软。他揉了揉发沉的脑袋，目光扫过房间里另外两张床——古德瑞特还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口水；琼斯则侧躺着，翻了个身，大半截身体依旧埋在厚实的羊毛被里，只露出一截后脑勺。

虽说昨晚琼斯是几人当中训练最认真的一个，但此刻显然也是最累的一个，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道，”他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话说你们这个节假日都不回家的吗？我是在几周前，你们去那个什么普林赛斯城的时候，抽空回去看了一趟家里。”

“总归会抽空回去一趟的，迪奥德伦那家伙也不至于让我们一直练吧。”卡拉杭特翻出包里的水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才勉强使自己由于睡觉导致的干哑的喉咙恢复一点，现在对他来说当务之急的事是去楼下给几人买早中饭，他瞥了眼还在熟睡的两人，轻手轻脚地起身，避免发出动静惊扰他们。

至于迪奥德伦，昨晚在将几人送到旅馆后，他自己倒是以‘有事’为由匆匆离去，使几人摸不着头脑，但是一想到以迪奥德伦的实力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几人后来也不再多想些什么。

卡拉杭特走到门口，伸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橡木房门。远处的楼梯口传来老板打扫卫生的扫地声，还有楼下餐厅隐约传来的餐具碰撞声，混合着窗外格斗场方向偶尔传来的呐喊声，以及远处城市中各种嘈杂的声音，构成了钨提姆城正午前独有的喧嚣。

  ‘话说直接从旅馆的餐厅买早饭会不会很贵啊？’他在心里暗自嘀咕，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零花钱——那是一些金粒，是他攒了好久才存下来的，并没有带很多。目光扫过点餐台旁挂着的木质价目牌，上面用炭笔写着各类餐食的价格：面包配热牛奶要两颗，加一块烤熟猪排还要再加一颗。

看似不算离谱的价格，细算下来却不算特别划算，要是再给古德瑞特和琼斯也带两份，兜里的零用钱恐怕就要见底了。卡拉杭特皱了皱眉，站在旅馆门口的阴影里踌躇不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神在价目牌和口袋之间来回打转，连肚子的饥饿感都被这纠结压下去了几分。

  “喂，怎么就你在这？另外两个人呢？没起床？

清脆的木质旅馆门被推开，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卡拉杭特的纠结。他猛地扭头，只见消失了一整晚的迪奥德伦正站在门口，肩头落着些许清晨的薄雾，左手拎着皮革收纳袋，背后还背着一个棱角分明的深色橡木大箱子，箱子用拴绳捆得结结实实，看轮廓和坠下的绳痕，分量显然不轻。

卡拉杭特刚要开口询问他昨晚的去向，迪奥德伦已经迈步走进来，随手将皮革收纳袋扔在旁边的橡木长桌上，“哗啦”一声拉开了袋口——里面塞满了用纸包裹的食物，面包、烤猪肉、还有几瓶冒着热气的南瓜汤，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旅馆里原本那浓郁的木头气味。

  “都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吃吧。”迪奥德伦随手丢出一块看起来就高档的牛排，卡拉杭特迅速反应过来，在空中就接住了它，尽管害得手上全是油渍，但是饿了一晚上的他也早已不在乎。

  “大气啊。”卡拉杭特撕扯着手里的食物，不禁心生疑问：“话说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这就要聊到我身后背着的大箱子了。”迪奥德伦微微侧身，背后的橡木大箱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里面传来一些金属碰撞声。

卡拉杭特已经大概猜到里面是什么了，刚想开口询问，只见迪奥德伦竟单手提住箱子的绳子，毫不费力地就将这口沉甸甸的大箱子拎到了身前，手臂肌肉线条都没怎么绷紧，显然对他来说这点重量不值一提。

与此同时，客房内的两人也终于清醒了些，刚想起床伸个懒腰，一个大木箱子就砸到两人床中间的地板上发出很吵的响声，使得两人不得不起床。

待两人揉了揉眼睛，才看清卡拉杭特正靠在窗边啃着牛排，迪奥德伦则站在箱子旁。

而那口被砸在地上的橡木箱子已经被打开，里面赫然摆放着一套套精致的盔甲——盔甲主体是银白色的铁锭打造，边缘镶嵌着大面积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盔甲下方，还整齐码放着几柄钻石制武器，钻石剑的剑刃闪着冷冽的寒光，钻石斧的斧刃则磨得锋利无比。

“喔喔喔！这是啥啊！”琼斯两眼瞪得巨大，他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光着脚就冲到箱子旁边，蹲下身伸手去翻那些盔甲和武器。

  “显而易见的东西，想必这些盔甲和武器会在后续对抗凋灵的过程中提供莫大的帮助。”迪奥德伦从箱子中拿出一把崭新的钻石双头斧递给琼斯：“以前那把铁斧虽说有附魔，但是在锋利度和耐久度上绝对是不如这把钻石斧的，至于附魔，等开学后你们去找维德里克吧。”

  “早饭在我这哦。”卡拉杭特在窗边摆了摆手，手里拎着那装满食物的皮革收纳袋。

  “有了新装备后，你们训练的劲头也能上来些。”迪奥德伦说完这句话后缓缓朝窗外看去，远处兵击场的玻璃穹顶将阳光尽数反射回来，一道道刺眼的光斑跳跃着，即便隔着旅馆的窗户看过去，也会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这场将持续一整个秋假、为决战凋灵而准备的训练，就这样在新装备的加持与几人滚烫的斗志支撑下，有条不紊地持续进行着......

  “写...写完了。”维德里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尾音都有些发颤。

‘竟然让我做到了呗......’维德里克看着厚厚一沓布满字迹的作业，一边想，一边看向身旁的木质钟表——表盘上，月亮已经到达四分之三的位置。维德里克知道这已经是后半夜了。

后半夜的静谧包裹着整座木屋，连窗外落叶滇的虫鸣都变得稀疏。维德里克不禁想到要是再撑上一会儿，说不定就能趴在窗台上看到日出——秋晨的日出总是带着淡淡的橙红，会把兰湖的水波染成温暖的颜色。

‘噗......不行不行不行。’他赶忙摇摇头以打消这个想法。

  ‘话说明天...啊不对！今天，得去卓恩那里打工！我竟然把这件事忘了！’维德里克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他赶忙在衣柜里翻箱倒柜起来，试图找到自己平日里穿的那件便装，结果手刚碰到衣柜木板，一只银色的蠹虫就从那木板的夹缝中钻出，直奔维德里克面部而去。

  “呜哇啊啊啊！”他下意识地往后一跳，背脊重重撞在身后的书桌边缘。慌乱中，他死死盯着那只蠹虫的落点，眼见它掉落在地板的羊毛地毯上，还在不停扭动着身体，他瞬间转身，从床边掏出了那柄古剑......

“死吧！”维德里克眼神一凝，几乎是本能地催动了些许力量，即便只是收手状态下挥出的一道剑气，也“唰”地一下扫过地板。那只蠹虫瞬间被剑气劈得灰飞烟灭，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可代价是——地板上的橡木板材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木屑顺着痕迹散落下来，格外显眼。

‘还好爸妈都去家里的农庄忙去了，要不然的话......’

他看向手中的古剑，心里默念了几遍‘在秋假结束前绝对不能再拿出来了。’随后便用黑布把那剑严严实实地包住，藏在了自己的床底下。

  ‘不过我这才小半年没回家，家里竟然就生蠹虫了，难绷。’

折腾了许久，在掩盖完地板上的痕迹后，他总算在衣柜下层找到了自己的便服——那是一件精致的白色高领羊毛衫与深蓝色夹克，看上去穿起来会很威风。

‘好，就穿这个去吧。’

他看向窗外，太阳已经缓缓升起，看来睡一觉已经是不可能了。但一想到马上要去卓恩那里打工，他就重新打起了精神。

[克林顿林业局]上午

  “按照卓恩给的地址的话，应该是这里。”秋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维德里克站在路口，手心紧紧揣着一张叠得整齐的纸片，纸片上是卓恩那标志性的可爱字迹，笔画圆润，还细心标注了关键路口的标识，末尾甚至画了一张小小的地图——只不过线条简单得有些抽象就是了。

维德里克抬头看向四周，眼前的克林顿林业局大楼，和周边传统的木质房屋截然不同：墙体主体用去皮橡木搭建，却在支柱部分使用了灰色的染色黏土，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柔和的光泽，驱散了秋日的微凉，反倒给人一种清新明快的感觉。

“喂喂喂！看哪里呢？”面前熟悉的声音传来。维德里克低头望去，卓恩果然站在玻璃大门外，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身穿的同样是白色的高领毛衣。

  ‘呃呃，撞衫了啊。’他暗想着，眼前的卓恩似乎也发现了这点，于是乎不好意思地将看向别处。两人稍微愣了一会才重新开口互相问好，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卓恩便领着维德里克往林业局办公楼内走。

  “话说啊，卓恩的名字我没记错的话是叫 卓恩-敏 吧，那为什么这个林业局叫做克林顿林业局呢？”维德里克一边渡步在光滑的石英地板上一边询问道。

  “讨厌啦，别直接叫人家名字好不好。”卓恩脸一红，猛地转过身来，双手叉腰，装作生气了一般跺了跺脚：“这家公司又不是我家开的，只是我妈妈在运输部门当部长罢了。”

  “这样啊......”维德里克依旧被室内的装潢所震撼，目不转睛地端详着，直到被卓恩带到位于三楼的办公室。

“妈妈，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我同学！维德里克。”卓恩直接推开办公室的深色橡木门——门内的空间不算小，正对着门口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橡木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位棕发女士，正低头专注地处理着桌上的文件。她的气质成熟温婉，确实和卓恩有一分明显的神似。

‘妈妈？眼前这人是...卓恩他妈？啊？’维德里克一惊。

紧接着，一个离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那么快就见到岳母了吗？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

维德里克猛地摇了摇头，搞得卓恩有些不明所以。

这时，座位上的棕发女士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维德里克身上，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温和地笑了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男同学啊？”她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上下打量了维德里克一番：“确实是个精神的小伙子呢。”

“是吧是吧！这家伙干起活来绝对没问题的！”卓恩语气激动。

卓恩的母亲被女儿急切的模样所逗笑，欣慰地弯了弯眼角：

“回头跟我签完一些相关条款后，卓恩你就带着他去工作的地方吧，这几天确实缺人，像这样的小伙子绝对能干不少活，到时候工资肯定是管够的。”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卓恩一眼，补充道：“卓恩，你很走运哦！”

“什么意思啊！”卓恩的脸瞬间通红，她慌忙伸手抓住维德里克的袖子，拽着他就往门口走，声音里带着点羞恼的鼻音：“我们走吧...妈妈你也真是的.......”

维德里克被卓恩拽得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走运’的意思，就被拉着冲出了办公室。身后传来卓恩母亲温柔的笑声，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噗......这事儿闹得。’

    于是乎漫长的打工生涯开始了，说是“漫长”，其实更像是一段充实又温暖的时光。他几乎每天都是第一个抵达工作地点的——克林顿林业局的后山仓库，仓库是用坚固的深色橡木搭建的，门口堆放着刚从林区运回来的原木，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木材的清香和矿物的微凉气息，由于最近樱花木收成较好，维德里克的视野几乎天天被粉色覆盖。

得益于先前古剑带来的力量加持，他干活的效率也是在一帮壮汉里最高的一个，有好几次他几乎毫不费力地单手就抬起一整根樱花原木，吓得他的同事连连惊叹甘拜下风。维德里克几乎每天都超额完成任务，直接导致了原本需要一个秋假才能干完的樱花木搬运工作大概在秋假结束的前五天就完成了

所以以至于除了卓恩每天给他的‘加薪’——实则是送点自己做的甜品之外，他还能收到来自卓恩母亲那边实实在在的加薪——那可是双倍的日结工资。

  ‘噗，每次去卓恩母亲那里领工资的时候都会被调侃几句，真的是......’维德里克尴尬的回忆着。有时卓恩的母亲会刻意问一些很直接的问题，例如‘卓恩今天给自己送了什么甜点’之类的。

  “但是日结工资一天比一天高啊哈哈哈哈哈哈。”打工结束后的维德里克张扬地走在克林顿林业局建筑外的大道上，他可是连自己之后打算拿这些金锭干什么都想好了。

  ‘哼哼，C418的全套碟片肯定是要入手的，之前卓恩给的那张太好听了，然后不如再买点漫画书看吧。’他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直到卓恩追到他身后拍了拍他，才将他重新拉回现实。

  “那个......这几天多谢你了。”她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维德里克一眼就看出她还有话要说。果不其然，维德里克刚答应了几句，卓恩就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连忙抛出了下一句话：

“维德里克，你知道位于我们学校周边地区的城镇每年在秋假结束的那天会举行庆典吗？”

  “诶？这个我以前有听说过哦，据说是会放大量烟花庆祝每年的收成，还有各种各样的集市。”维德里克，不知卓恩为何突然提及这个。

  “嗯对，就在开学前一天，正好多亏了你，家里没有活了，空出来好几天，不如......”卓恩轻轻点头，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埋得越来越低。

她顿了顿，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几秒后才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一起去那边玩玩吧......说不定还能碰到琼斯他们这些熟人呢。”

  “额啊？”维德里克的瞳孔微微放大，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她她是在邀请我出去玩吗？’维德里克低头看向卓恩低垂的头顶，还有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还有这种好事么？’想到这的维德里克连忙用力点头：“好，好主意啊,我...我去。”此刻就算是维德里克也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的声音里都带着些明显的颤音。

听到肯定的答复，卓恩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快速低下头，小声说道：

“那......那三天后我们就约在车站集合？”

“没...没问题！”维德里克用力点头，生怕卓恩反悔，嘴角又忍不住扬了起来，刚才盘算买碟片和漫画的快乐，此刻全都被即将和卓恩一起去庆典的期待取代了。

想必这个秋假，一定会给他带来与凋灵战斗前最后的美好回忆吧......

  “秋季庆典？”

卡拉杭特展开耶鲁迪恩斯寄来的信件，目光扫过开头的字句，不由得心生兴致。这庆典他早有耳闻，只是始终未曾亲身参与过。

其余正在训练的几人听到有来自耶鲁迪恩斯的信件后也个个停下手中的活，纷纷聚了上来。

  “我瞧瞧。”古德瑞特夺过信件大声朗读起来。

信的前半段，耶鲁迪恩斯多半记述了自己与戴丽安的假期日常，字句间满是闲适，并附上了两人游玩的照片；后半段则详尽提及了他关于红石比较器的研究进展，条理清晰地阐述了实验中的发现与瓶颈。而在信件的末尾......

“一年一度的秋季庆典活动将于迪普西街区中心广场(惠灵顿查克原初高级学府周边地带)举行，到时候应该会有很多同学来这里，一起来玩玩吧？就当是放松了。”古德瑞特读完以后已经略微口干舌燥。

读完这段，古德瑞特的声音已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屑，念出了最后的署名：“——耶鲁迪恩斯与戴丽安。”

“噗，这种庆典活动不都是校园里的小情侣的最爱吗，这对请我们过去的意思怕不是让我们去吃一嘴狗粮吧。”卡拉杭特也发现了其中所蕴含的一丝‘嘲讽’的味道，虽然他们打心里知道这只是他们的嫉妒心作祟。

    另一边，迪奥德伦刚从竞技场外归来，一身轻便的训练服上还沾着些许尘土。他远远看见几人围在一起偷懒，没有呵斥，反倒饶有兴致地走了过去，直到看到信上的内容：

“呀？秋季庆典？我记得这个活动在我上学那会就有了，当时高二的时候和阿斯迦去过一次，虽然当时我们两个都是单身汉哈哈哈哈哈哈，看到那一堆小情侣相拥看烟花的时候可真是给我尬死了。”迪奥德伦不禁笑起自己来。

“话说秋假快结束了啊，我们几个是一直在训练了，耶鲁迪恩斯是给我们写信了，但是我们的主人公嘞？”卡拉杭特想到了维德里克。

“他啊？他不是说这个假期要研究附魔吗？虽然我觉得他倒是可以犯不着那么急。因为就算是经验像维德里克那样多的家伙，也不太可能那么快就掌握附魔，我建议是等你们开学后再和他一起研究，不妨现在就写个信给他让他放缓脚步吧。”迪奥德伦发表了些关于自己的见解。

“那我先去写了。”琼斯说罢就去找笔和纸，朝着竞技场外驿站的方向走去。

琼斯刚走，古德瑞特突然凑近卡拉杭特，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又搞怪的表情，压低了声音：

“话说啊话说。”他一脸阴险：“你们说，维德里克会不会和卓恩去庆典？”

“赫赫，你这家伙真是的，这两人的关系那么好，我估计会一起去的吧。”卡拉杭特也来了兴致：“到时候偷偷带个照相机过去，你懂我的意思吗？”

“哈哈哈哈！你真是天才啊！”古德瑞特已和卡拉杭特笑得上气接不了下气。

   一旁的迪奥德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虽未完全听清两人的密谋，却也从字里行间隐约猜到了几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

“太损了，你们两个......”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总之，我允许你们少训练一天了，庆典那天去玩个够吧。”

“好耶！”大竞技场内再度响起充满希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