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编年史-凋灵篇》第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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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死之花束

 “早上好啊!各位。”维德里克猛地从樱花木床上弹坐起来,宿醉般的疲惫早已被心中的使命感驱散——昨夜既然几人已经互相约定要在出发之前再做些充足的准备,那今天必不能懈怠——至少维德里克是这样想的。

他利索地穿上校服,却发现拉普的床位早已被整齐地理好,羊毛被子被叠成规整的方块。再环顾四周,发现宿舍里竟然只有自己一人。

 ‘?人都去哪儿了?’他望着同样被整理地干干净净的那卡拉杭特与古德瑞特的床铺,心生疑惑,直到看到拉普在桌上留下的字条,白花花的纸在斑驳的阳光照射下格外显眼——上面提到拉普早早地便带那两人以及琼斯去操场检验秋假的训练成果了。

  “那看来到中午之前,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宿舍了。”他自言自语道,转眼便发现了昨天因上课而来不及收拾的盔甲,早已被拉普带了回来,并且收拾地整整齐齐。

这下让本来想收拾收拾装备的维德里克彻底没活干了,于是他在宿舍内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随后便心如止水地推开宿舍门。楼道里零星传来其他学长的说话声,一整个闲适的校园氛围。

  “这样的好日子,还会持续多久......”维德里克微笑着自言自语道,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学校门口,在经由门卫批准后大步迈出了校园。

  ‘正好钱还够,给那几个训练的买点中午饭吧,顺便还能给帮卓恩跑腿买点制作喷溅药水所需的火药。’他盘算着,脚步轻快地往街角的杂货铺走去,结果刚走出没几步,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那远处巷弄里,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很好,古德瑞特,在躲闪这方面长进了不少啊。”

拉普说着,再次举起木质长剑,那剑路刁钻地朝着古德瑞特的肩头劈去,而古德瑞特则是聚精会神,直到长剑逼近时才猛地侧身,堪堪躲过,最后只是被长剑戳中了校服。

“呼......好险,差点就中了。”他喘着气,躲下这一击对他来说已经尤为不易,不过经过一上午的高强度训练,他能清晰感觉到,秋假里迪奥德伦的指导没白费,以前根本躲不开的快攻,现在已经能勉强应对了。

拉普收回长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如果我接着进攻的话,你依旧会被我击中的。”他转头看向旁边同样气喘吁吁的卡拉杭特和琼斯:“不过你们已经进步神速了,才训练一个多月就有这水准,还真可谓是名师出高徒啊。”

“不过,感觉还是不够啊,就只有这点程度的话,是绝对不足以迎战凋灵的!”琼斯从休息处的石半砖上猛地站起,手中再次握住他那训练用石斧:“这次就换我来吧,拉普学长,可别手下留情!”说罢他双手抡起斧头,带着呼呼风声直冲拉普而去,沉重的石斧劈出一道弧线。

“好样的,那么我也应该认真应对。”拉普来了兴致,手中的木质长剑顺势格挡,用消力将石斧沉重的攻击卸掉,随后便挥剑横扫,可是琼斯反应迅速,他将斧头连忙竖起,用斧柄抵挡住了这次攻击。

“可以啊,但是......”拉普将剑快速向前一戳,便精准点中琼斯的肚子。

“额啊。”琼斯被这措不及防的一击所打到,被戳得直弯腰,随后便自个慌了阵脚。

“看来还是我不够注意啊。”他懊恼地拍着自己的大腿。

“没事没事。”拉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确保以后在面对持剑的敌人的时候不会出现这种问题就行了,就比如——凋灵骷髅这种亡灵。”

“不过,说起凋灵骷髅,有关它们的记载并不多呢。”卡拉杭特回忆着几个月前在图书馆时在寥寥几本生物图鉴中看到的有关凋灵骷髅的记载:“书上说他们的攻击会造成凋零减益,也就是衰变,手持的武器似乎是......石剑来着?”

“是啊,在下界的旅行中,难免会遇到凋灵骷髅的。”拉普的语气转为严肃:“到时候一定不要被它们的石剑所击中,目前我们还没有任何能解开凋零减益的药水,而拉科尔,依旧没有回来。”

琼斯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放心,下次绝对不会再漏破绽了!就算没有解药,也不妨碍老子躲过他们的攻击!”说罢,他再次举起石斧,眼里满是不服输的韧劲。

就在琼斯刚要继续上前进攻,拉普准备迎战之时......

  “喂!你们四个!快,快点跟我过来!”

    校舍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硬生生打断了即将碰撞的攻势——耶鲁迪恩斯的身影出现在操场入口,头发跑得凌乱,一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另一只手指着校舍的方向。

  “诶?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卡拉杭特收拾起自己的石剑,他那急切的语气让自己莫名不安。

  “拉——拉科尔回来了!”

待到四人赶到那被藤蔓缠绕的废弃小屋时,卓恩和维德里克早已在那等候了,当然,还有外貌看起来十分狼狈的拉科尔——黑色校服沾满尘土与暗红污渍,裤腿撕裂,露出擦伤的皮肤,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你看起来真是糟透了。”卓恩快步上前,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淡红色的稀释治疗药水,刚要递过去,余光瞥见旁边的戴丽安,突然把药水塞到她手里:“戴丽安,你帮他递一下吧。”

  “?这样的用意是?”拉科尔啧了一声,却没拒绝,转头看向别处,任由戴丽安将药水送到嘴边,仰头一饮而尽。他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疲惫的眼神也亮了些。

另一边,拉普的目光落在维德里克身上,他正持剑守护着房间角落的一个袋子——那袋子鼓鼓囊囊,边缘还残留着些许黑色粉末,几人一眼就猜出了里面到底装有什么东西。

  “话说这就是......?”卡拉杭特下意识往前凑了两步,不禁冒出冷汗:“凋灵玫瑰吗?”

  “正是。”卓恩看向那个袋子,又眼神严肃地看向众人:“现在,如果没经过我的允许,谁都不能擅自打开它哦。”

几人听了卓恩的话后,都自觉地离袋子远了些。

  “话说,你们是怎么找到拉科尔的。”古德瑞特看向面前身心憔悴的拉科尔:“肯定发生了什么吧。”

  “这个......”维德里克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些:“我来娓娓道来吧,顺便也能将他怎么拿到这些花的事情也说一下,首先,那是在早上......”

  ‘拉科尔?’刚想前去买吃的的维德里克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因为面前的拉科尔已经没了往日的模样,甚至连眼镜都破碎了一片,憔悴地不像样子。

另一边,拉科尔也注意到了维德里克,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一丝光,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他咬着牙,一瘸一拐地朝着维德里克挪过来:

  “花,花我带来了,在你女朋友接手之前,千万别打开。”他开着玩笑。

  “女朋友?我没......唉!不要在这种时候开玩笑啊。”维德里克脸一红,随即便搀扶着拉科尔来到了几人经常聚集的那个废弃的藤蔓房屋。

维德里克扶着拉科尔坐下,拉科尔随手将那袋子丢到墙角。

  “我去叫人吧,你在这先休息一会儿。”维德里克疾驰出门,不一会儿,拉科尔便瞥见了外面赶来的维德里克与卓恩的身影。

  “戴丽安马上就来了,耶鲁迪恩斯则是去操场找那几个训练的去了。”卓恩一进门就四处张望,语气焦急:“对了,花呢?”

拉科尔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墙角的黑布袋子。卓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见袋子完好无损,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些。

  “所以,这里面装着的就是,你说过的那致命的凋灵玫瑰啊,后续一定要小心处理。”维德里克看着干劲满满的卓恩,流露出担心之情,毕竟这东西连碰一下都可能引发凋零减益,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哎呀呀,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卓恩笑着摆摆手,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反正就算我真的不小心病倒了,也会有人主动来照顾我的对吗?”

  “额啊,那......先不聊这个话题了。”维德里克没反应过来,生怕再次被调侃,于是连忙转移话题,目光转向椅子上靠着的拉科尔:“话说,能讲一下你的经历吗?这次回凋灵专查局所发生的事情。”

  “呼,那得等我歇一会。”拉科尔靠在椅子上闭目,缓了好一会儿后胸膛的起伏才渐渐平稳。于是他睁开眼,开始一字一句地说起那段在凋灵专查局总部的惊险遭遇。

拉科尔是在凋灵专查局于惠灵顿查克高级学府制造混乱的七天后,才逐渐有了回到凋灵专查局的想法的,那天秋风萧瑟,枯黄的树叶打着旋落在石砖路上,秋假如期拉开帷幕,校园里满是收拾行李的学生,唯独他站在宿舍楼下,眉头紧皱。

  “不行啊,说了要给他们拿凋灵玫瑰......”一想到回去可能面临的后果,后背就冒出一层冷汗。这次回去如果运气不好,大概率会遭到哥哥谢菲罗斯提的软禁。

  “但是,如果不想办法拿到的话......”拉科尔回忆着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我哥曾经想过在校园内投放凋灵粒子......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成为他们最终击败凋灵的阻碍啊。”

想到这,他毅然决然地抬起头,不再迟疑,转身冲向校门口的街道,抬手叫停了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木质车轮碾过路面的石子,发出咯噔声响。

  “去哪啊,这位同学?”马车夫坐在前排的座位上,看样子他很想早点结束收工。

  “主城能去吗?可能要有一个晚上的路程。”

  “主城?那么远的地方!一般人不都是坐列车去的吗!”听到这话的马车夫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拉科尔,结果却看到了拉科尔递上的几颗晶莹透亮的绿宝石:

“哎呀!不早说啊,没毛病,主城就主城!”那马车夫笑眯眯地接过绿宝石揣进怀里,毫不迟疑地猛地抽了一鞭。

  疾驰的马车就这样载着拉科尔前往了位于主城的黑橡木府邸——也就是凋灵专查局的总部。

拉科尔刚站在那栋黑橡木铸就的凋灵专查局总部前,熟悉的压抑感就扑面而来——空气中混杂着橡木材料和药水混合的怪味,墙壁上的凋灵徽章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拉科尔深吸一口气,谨慎地按下门口的石制按钮,清脆的铃铛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

  “有人在吗?我是拉科尔。”他咽了口口水,随即听到门内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正急促地逼近,待到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之时,门内出现了拉科尔最想见到的同时又最不想见到的家伙。

谢菲罗斯提面如死灰地看着面前的拉科尔,拉科尔顿感不妙,果不其然,还没等他开口解释,谢菲罗斯提的大手就猛地拎住了他的校服领口:

  “亏你还有脸回来啊,我以为你会住在学校,和那帮小鬼混在一起呢。”

  “嗯......我......我错了。”拉科尔低头道歉,眼下只顺着谢菲罗斯提的脾气才能为自己争取来相对较好的结局。

  “哈哈哈哈哈,你错了?”谢菲罗斯提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反手拖着他往府邸内走去:“我告诉你,你错的多了!”沿途的仆人见状,都吓得纷纷低头避让,没人敢上前劝阻。

拉科尔被拖得脚步踉跄,眼角余光瞥见府邸里的士兵比以前多了数倍,个个装备精良,腰间的武器泛着寒光——其中不少人的面孔,他都在王国战力排行榜上见过。

“哥,总部怎么加了这么多守卫?”他忍不住发问。

  “不该问的别问,我也懒得再给你多说些什么了。”谢菲罗斯提语气冰冷,拖着拉科尔穿过错综复杂的走廊,最终停在一间房间门口:

“出发的时间就是今天,如今发生的变数已经够多了,想要成功击杀凋灵,则必须提前行事。”

“哥哥的意思是,现在就要出发了吗?”拉科尔心里一怔,毕竟这可是极其重要的情报。

“正是......”谢菲罗斯提靠在门框上,沉重地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如果不提前出发的话,凋灵就会被捷足先登......这必不是王国方面想要看到的结果,若是下界之星落入他人之手,那......”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凶狠:“我可说不准来自上头的私兵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看来哥哥的处境比我想的要复杂点啊。”拉科尔心里一动。

“蠢货,亏你还有脸说出来,你不会以为对我说点好话......我就会放过你这个明显想投敌的家伙吧,即使你是我的弟弟,也别想蒙混过关了。”谢菲罗斯塔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随即大手一挥,把拉科尔丢进了房间,随后关上了大门。

“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到我回来吧。”谢菲罗斯提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隔着门板传来他冰冷的叮嘱:“我得去处理一下有关出发的事情了,这个秋假你给我好好反省,至于饭菜我会让他们用食梯给你送上来的。”

  “所以,最后还是被软禁了啊......真是苦了你了。”耶鲁迪恩斯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眼底满是同情:“不过幸好最后,玫瑰是得手了。”

  “正是,废了一些功夫。”拉科尔依旧瘫坐在椅子上:“不过,在被软禁的期间,我可是听到了不少东西呢,全是我哥和手下的谈话。”

  “什么消息?”卡拉杭特率先凑上前,眼里满是急切,之前的忌惮早已被好奇取代。琼斯也往前挪了挪,神情认真——关乎凋灵专查局,每一句都至关重要。

  “首先,最重要的消息当然是——”拉科尔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字:“凋灵专查局已经出发前去世界原点了。”

  “什,什么?”众人听到这个震撼的消息,都不禁慌张起来。

  “我哥似乎是把所有能召集的人马全都召集了。”他顿了顿,补充道:“除了一位叫斯派克的家伙和部分士兵,他是我哥哥的亲信,做事同样凶狠毒辣,把他留下估计是......用来继续管理凋灵专查局吧。”

  “斯派克?你是说前几届的王国格斗赛第二的尖刺斯派克吗吗?”拉普原本平静的神情转为凝重:“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只有维德里克和迪奥德伦能稳过这个斯派克吧。”

  “对,我哥大概在为斯派克交代完一些事情并和我告别后就离开了,那是在秋假的第二天。”拉科尔垂头,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老实说,我有点担心他,毕竟凋灵似乎只有......你维德里克才能打败。”

  “毕竟他是你的亲生哥哥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维德里克叹了口气:“不过,还是继续讲述一下你是怎么夺得至关重要的凋灵玫瑰的吧。”

拉科尔点了点头,眼底的怅然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严肃:“在说之前,还有一点,是我认为最关键的情报是——王国同样派遣了大规模的兵力前去迎战凋灵。”

这句话让小屋内的气氛愈发压抑。卡拉杭特垮下脸,忍不住低声抱怨:“还真是越听越绝望啊,已经有两方势力前去争夺下界之星了,更别提到时候还有我们。”

卓恩同样一脸苦恼地沉思:“这样一来,在凋灵减益解药研制成功之后,我们就要立刻出发了。”

  “对,那,我就继续讲了,有关取得凋灵玫瑰的事情。”拉科尔坐直了身体,语气逐渐平稳下来。

秋假一结束,府邸里士兵巡逻的频次变得越来越低,连走廊里的脚步声都变得稀疏......

  “被软禁已经一个多月了,而且开学已经两天了,如果再不行动的话......”拉科尔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看着窗外缓缓升起的月亮,犹豫着是否要行动。

这一个月,他可一直在关注菜梯区域传来的动静,作为府邸的居住者,他知道菜梯所直达的回廊,径直通往那个安放凋灵矽肺病患者的房间。

  “明天就是开学第三天了,前几天他们还在高强度巡逻,时不时来我房间敲门检查,今天似乎一下子就没了动静,那既然这样的话......”

拉科尔眼神突然变得坚决,他快速吃完了菜梯送上的饭菜,随后便对楼下的侍从喊了一声打了个报告,示意他们能把菜梯放上来,自己好把碟子运下去了。

  “就是现在。”他开始故意敲击着食梯内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假装已经安置妥当。趁着下方侍从没留意,他弯腰钻进狭小的食梯,蜷缩起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金灿灿的普通金苹果——这是他之前藏在枕头下,特意留作应急的。

“接下来可能会有一波冲击,因为我在三楼。”他毫不犹豫地快速吃下这颗金苹果,增益粒子瞬间裹满全身。

下一秒,食梯便因他的重量骤然失衡,开始飞速往下坠落。“砰——!”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厨房炸开。

厨房里的侍从和厨师吓得浑身一僵,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浑身泛着金光的拉科尔便猛地从食梯里爬了出来。拉科尔顾不上停顿,凭借着金苹果的抗性硬扛着撞击的剧痛,飞速朝着回廊的方向奔去。

  “呼,虽然还是好痛,但是要不是吃了金苹果得到了抗性提升,我可能会受伤更严重吧。”他擦了擦嘴边的血迹,脚步丝毫未停,途中他穿上从厨房顺来的手套和口罩,径直来到了那扇大门前。

  “得快点了。”他已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侍从那惊慌的呼喊声以及其中夹杂着的杂乱的脚步声,显然他们已经发现了异常,正忙着去通知斯派克,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那扇大门,里面那惨绝人寰的场景,早在几个月前他就见过。

房间里横七竖八地躺着被凋零粒子侵蚀的患者,他们浑身布满灰黑色的纹路,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对不起!”拉科尔攥紧拳头,大声喊出这句话,语气里满是愧疚,却没有丝毫迟疑。他快步上前,来到一名气息奄奄的患者身边,那人的衣襟上,正缠绕着几株漆黑的凋灵玫瑰,不断飘散出细微的黑色粒子。他随即快速扯下那一朵朵凋灵玫瑰,塞到自己的布袋中,而那名患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用尽残存的意志睁开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后虚弱地扯出一个微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拉科尔往门外推去。

拉科尔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身后走廊那明显属于斯派克的急促脚步声,意识到是那个患者救了自己一命,感激的话还来不及说,他连忙调转方向,朝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狂奔而去。

  “喂!站住!你哥走之前让我看着你!给我回来!不然的话我打断你的腿!......”斯派克低沉的吼叫在身后穷追不舍。

  “抗性提升效果,应该还没消失。”拉科尔冷汗直流,眼看窗户近在咫尺,他计算好距离,猛地发力,向前一个大跳,刻意用后背撞击那扇玻璃窗。

“话说我哥之前为了省钱,于是装修的时候买了便宜的玻璃,现在就来检验一下吧。”他闭起眼睛,任由背部撞击,在噼里啪啦的几声后,碎片飞溅四射。拉科尔闭紧双眼,身体随着惯性翻滚着飞出府邸,重重摔在门外的草丛里,身上又添了几道被玻璃划伤的伤口,可他顾不上疼痛,而是趁着夜色急忙朝记忆中学校所在的城区方向奔去。

“回来!你拿了什么!”斯派克怒吼着,当即就要纵身跳出追赶。就在这时,一瓶迟缓药水突然从夜色中飞来,“啪”地落在他脚边,药水碎裂的瞬间,粒子弥漫开来,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

那是拉科尔早就藏在衣襟里的应急药水,方才狂奔时特意攥在手中,趁着翻身落地的间隙,凭着夜色掩护精准扔出。

“你!”斯派克本想追逐,只不过身体早就不听使唤,只能看着拉科尔踉跄的身影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城市错落的楼阁阴影里。

“大概就是这样一起事情了。”拉科尔伸了个懒腰,随后干脆趴在桌子上睡起来——这一个多月的软禁与逃亡,早已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大功臣啊......”拉普听完故事,看着角落的装有凋灵玫瑰的呆子,又看了看拉科尔,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好!”卓恩在维德里克身边突然喊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维德里克浑身一激灵,差点碰掉手里的古剑:“那既然这样!卓恩也不能懈怠了!今晚就开始特效药的研制!”说罢她顶了顶维德里克:“搬实验器材就靠你了!”

“什么?”维德里克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其他几个围观的人的眼神里的调侃早已藏不住,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喂!喂!别起哄啊!”维德里克这下彻底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辩解,却越说越乱。废弃小屋内,欢快的笑声、调侃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多日来的压抑与紧张,成了临近出发前难得的暖意。

  

与此同时,凋灵专查局的大厅内,气氛却阴森得令人窒息。斯派克弯腰穿上铁靴,站起身时,双脚用力在石质地板上踩了两下,“咚咚”的声响铿锵有力,就这样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他抬眼望向身边垂首站立的侍从,声音低沉冰冷,一字一句地开口,复述着谢菲罗斯提临走前的嘱托:“根据谢菲罗斯提大人的旨意......如果拉科尔出逃......那......”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冷,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缓缓道出后半句:“就要让灾厄,再度降临那个学院。”

说罢,他转身离开,身后......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个木箱,木箱敞开着,里面装满了泛着诡异黑色光芒的衰变药水——浓稠的黑色液体在瓶中缓缓晃动,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从瓶口溢出,,在空旷的大厅里弥漫开来,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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