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编年史-凋灵篇》第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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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界的业火[中]

到达王国驿站真的耗费了他们整整一天的时间,万幸的是,这漫长的一天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意外——只是偶尔会遇到几只零散的僵尸猪人,也被几人默契配合着快速解决,没有耗费过多的体力与药水。经过这一整天的奔波,几人也早已渐渐熟悉了下界那极致的燥热。起初那种被烈火包裹、呼吸灼痛的不适感,渐渐变成了习以为常的沉闷。

沿途,他们会经过一些其他城区对应的小型驿站,那些驿站大多简陋破败,偶尔还能遇到些巡逻的士兵,当然,这些士兵大多都听过迪奥德伦的大名,在见到是他带队后,往往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饿的时候,几人便停下脚步,靠着一块相对平整的地狱岩休息片刻。从背包里掏出早已备好的干粮——干巴巴的面包和坚如磐石的干肉。

而渴的时候,他们就只能喝粗制的药水了——药水入口依旧是刺鼻的地狱疣味道,苦涩中带着一股怪异的辛辣,几人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理解到了为何古德瑞特当时的反应如此之大。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出发前就自己往里面加一点蜂蜜调味了。”即使是作为老兵的向来沉稳的迪亚斯也忍不住吐槽道。

    一路上,他们有时候会闲谈,有时候则会找个相对凉快,不会被岩浆带来的热风侵蚀的洞穴驻足休息,至于睡觉,那便是痴心妄想了——即使找到略微平缓的地方,维德里克一躺下还是会感觉硌背,再加上地狱岩的炽热,闭眼哪怕一秒都浑身难受,就连片刻的小憩都成了奢望。

“话说现在几点了?”困意袭来的维德里克刚从背包里掏出金制怀表想看看时间,表盘上的异动就着实吓了他一跳——只见表盘上的太阳和月亮指针如同抽搐了一般在那不停打转着。

“这真是见鬼了。”他悻悻将表收回包里去,脸上带着一些懊恼:“我倒是忘了艾提洛斯讲课的内容了,他好像说在下界,指南针和表都会失去作用。”

“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在下界用床睡觉的话,就会......”

卡拉杭特默默回忆着艾提洛斯课上的知识点,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几块砂砾突然从岩浆湖岸边滑落,扑通一声坠入滚烫的岩浆中,瞬间激起一团火星,发出类似爆炸的‘嘭’的一声巨响。

“哇啊啊。”那声音着实吓了他一跳:“会爆炸!在下界放床睡觉会爆炸!”

几人被他这夸张的反应逗得稍稍缓了缓困意,刚想调侃几句,迪奥德伦沉稳的嗓音突然传来,提醒着众人:

“快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几人抬起头来——只见宏大的王国下界驿站正矗立在前方的岩浆海之上。厚重的下界砖墙泛着冰冷的暗黑色与暗红色光泽,高大的塔楼直搭下界的中上层部分,顶端的王国旗帜在燥热的风里猎猎作响,驿站下方是坚固的石桥,横跨过翻滚着炽热岩浆的湖面,岩浆的红光映照着整座驿站,既透着皇家的威严,又裹着下界特有的诡异。

“终于来到驿站的脚下了?”维德里克疲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地狱岩粉尘,疲惫的脸上多了几分精神。众人见状,也不再怠慢,纷纷朝着前方横跨岩浆海的石桥赶去。石桥由厚重的下界砖铺成,表面被岩浆的热浪烤得发烫,脚下偶尔能看到细小的裂隙。

“门口竟然没哨兵吗?”迪奥德伦第一个踏进王国驿站内部,空荡荡的底层门厅里,只有几根火把燃着微弱的光,映着斑驳发黑的墙壁,竟没有一个驻守的士兵,他微微皱眉,心底生出几分疑惑与警惕。

“不知道诶。”维德里克第二个踏进,手已经摸到了古剑的剑柄。可当他抬头望去,看到前方依旧有一大段陡峭的石质楼梯蜿蜒向上,直通驿站上层时,不禁皱起眉头:“咋还要爬那么多楼梯啊!”

“肯定要爬楼梯的。”迪奥德伦安慰着众人:“别忘了我们现在身处下界的岩浆海层,也就是下界的下层啊。驿站的上层才是休息区和主要驻守区呢。”

    几人不再多言,顺着陡峭的石楼梯缓缓向上攀爬。楼梯的台阶粗糙硌脚,还带着淡淡的灼热感,。好不容易爬到顶端,刚想找个地方驻足歇息片刻,缓一缓疲惫,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慌慌张张的年轻哨兵,连滚带爬地朝着他们跑来。

“救,救命啊!”她大喊着。

  几人定眼一瞧——只见那个士兵的后面,竟然紧跟着一只黑漆漆的骷髅!那骷髅手提一把沉重的石剑,身形比普通骷髅还要高出一个脑袋。

“凋灵骷髅吗?为什么会出现凋灵骷髅!”维德里克心中满是震惊,猛地抽出古剑,向凋灵骷髅释放了一道剑气。

  荧绿色的剑气直接击中了凋灵骷髅的躯干,但并未能一击杀死它,那骷髅随即把目标放到了维德里克身上,提着沉重的石剑就冲过来。

    维德里克被这一幕惊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的剑气竟然没能斩杀凋灵骷髅,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身旁的拉普见状,连忙大喊着提醒:“维德里克小心!别被它斩中了!”

‘被斩中的话,会被附上凋零减益啊。’维德里克瞬间回过神来,一边想着,一边侧身躲过凋灵骷髅的石剑,随后瞬间身形一闪,绕到了凋灵骷髅的后背,朝凋灵骷髅猛地劈上一剑。这一击下去,才算彻底了结了凋灵骷髅的命——它随即周身变红,化作烟雾散去。只剩下那把石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还真是惊险。”一旁的迪亚斯连忙上前扶起那个狼狈不堪的新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刷新凋灵骷髅?”

“不,不知道。”那士兵在迪亚斯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脚跟,随后从劫后余生的喜悦中缓过神来:“听说是监狱里有囚犯不小心把牢房里的火把给熄灭了,随后就生成了怪物。谢谢你们,不然刚才就没命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拱手道谢。

“那,一般在底层大门口会有的那两个哨兵呢?”迪奥德伦抛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是说鲍比和切斯特吗?”士兵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不满:“他们之前说是赶去支援,实际上擅自跑回主世界了,就留我和另一个叫诺亚的家伙驻守。”

“什么?我以为王国首都的驿站会有很多人看守的啊。”维德里克被这家伙的话搞得有些不明所以。

“平常是有很多人没错,还都是王国的重兵呢。”那个士兵扶了扶铁头盔,继续说道:“但好像就在最近,王国突然进行了禁军的调动,驻守在这里的很多老兄都被征集回主世界了。”

“征集回主世界?”几人被这一消息搞得猝不及防。

“啊对啊”那家伙隔着铁头盔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做出回忆的动作:“据说是王国要派重兵出发去一个地方,具体是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伴随着金属盔甲的响动,远处又跑来一个新兵,似乎是这家伙所提及的诺亚——他手提一把铁剑,另一只手持着盾牌,似乎是要支援的样子。

“喂!艾卡!你还好吗?”那个叫诺亚的跑过来,急忙上下打量着她:“刚才听见你被凋灵骷髅追了,我赶忙去取武器了。”说着,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维德里克等人,瞬间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艾卡,“这帮人是谁啊?”

“你来晚啦!这几个小哥救了我一命呢。”艾卡白了他一眼,忍不住踢了诺亚一脚,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差点我就被那凋灵骷髅劈死了!”

“哎哎,没必要起矛盾啊。”拉普急忙拉开两人:“我们是临时经过首都驿站的......额,旅行者。”他刻意隐瞒了目的,以不显得那么可疑。

“好吧。”那个叫艾卡的姑娘这才平下心来。

“现在监狱那边,整好了吗?”迪奥德伦从背包中缓缓掏出一些火把:“不够的话这里还有点,尽早把黑暗区域都照亮,别再让怪物生成了。”

“早就搞好了。”艾卡摇了摇头:“刚才也是刚插上火把才遇到那只凋灵骷髅的,诺亚那家伙跑得飞快。”

“话说,那囚犯呢?”耶鲁迪恩斯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与担忧:“既然是他不小心熄灭火把才导致怪物生成的,那怕不是他已经......遭遇不测了吧。”

“你猜对了。”艾卡无奈地叹气道,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等到我过去时,那家伙已经不省人事了,不过——”她刻意拉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没有丝毫同情:“能被关在下界的囚犯,不是死罪,那也得是无期徒刑了,死了反倒是一种解脱吧,只是麻烦的是我们后续又得写一堆报告上报这次的意外,想想就头疼。”

几人闻言,都沉默了片刻。下界监狱囚犯的结局,虽令人唏嘘,却也在情理之中,没人再多说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沉重,很快便被对重返主世界的期待所冲淡。

“还是回到原先的话题吧。”迪奥德伦转过身提醒着众人:“可别忘了我们来首都驿站是为了什么的。”

“哦对哦!差点忘了正事”卡拉杭特一拍脑门,连忙凑到那个叫诺亚的家伙身边:“兄弟兄弟,那个,传送门在哪啊?”

“那边。”诺亚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房间,几人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隐约能透过石砖栅栏看到房间内传送门投出的紫光。

“本来按照规定,对于出入下界传送门的居民,我们是要登记身份并上报给王国的,但是......”艾卡冲几人抛出微笑:“看在你们救了我们的份上,加上我们还要忙着写报告,这次就特别允许你们通过唷!”

“这难道真的可以吗......”古德瑞特流出尴尬的冷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和忐忑:“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啊?不过也是托你们的福,话不多说了,各位,赶紧去主世界吧。”

    几人纷纷向艾卡和诺亚道谢,随后便迫不及待地朝着那房间走去。在按下按钮激活铁门后,一道泛着紫光的传送门赫然出现在眼前,几人依次踏入传送门,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

等到几人重新踏到主世界的土地上时,第一件事就是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没有下界的岩浆味,没有灼热的燥热,只有晚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瞬间驱散了他们一身的疲惫

缓过神后,他们才开始注意到周围的景象——此刻正值夜晚,王国首都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尽显繁华与璀璨。

道路两旁,华丽的木质、石质建筑比比皆是,每一座都有五六层之高;更远处,甚至有几座高达十层的建筑,由石砖与木头混合搭建而成,墙体上镶嵌着细碎的萤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屋檐下悬挂着一排排黄灯笼,暖光与萤石的微光交相辉映,将整座城市映照得如梦似幻,与下界的诡异形成了天差地别的对比。

“活过来了!”卡拉杭特激动得甚至眼角泛出几滴泪水,搞得几人哭笑不得,不过确实,对比下界的环境,主世界对他们来说简直和天堂无异。

“我们去附近的那所旅馆订房间了”迪奥德伦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泛着莹润光泽的绿宝石,毫不吝啬地递给剩下几人,随后指了指远处旅馆的大致位置:“你们先去买点补给,顺便想想看遗书该怎么写吧。”迪亚斯站在一旁,点了点头附和,随后两人便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旅馆走去,挥手与几人道别。

“维德里克,你现在把表掏出来看看。”耶鲁迪恩斯提醒着,目光落在维德里克的表上。

“表应该是恢复正常了。”维德里克看着表上那月亮形的指针已然稳稳爬到了表盘中央:“已经大半夜了啊,怪不得街道上没什么人呢。”

“现在还是快去街上看看还有没有没打烊的店铺吧。”拉普好心提醒着:“补给不能少,纸笔也得尽快找到,写完遗书寄出去,我们还要尽快返回下界。”

几人于是纷纷点头,不再耽搁,开始分头行动。维德里克拉着耶鲁迪恩斯,沿着街道快步前行,没过多久,就寻到了一家还亮着灯的蜂蜜商店——显然,这些蜂蜜刚好能用来调节粗制药水的古怪口感。

另一边,卡拉杭特、琼斯和古德瑞特则一路快步,找到了一家尚未打烊的食品铺。一推开门看到新鲜的烤的面包、腌制的干肉后,便瞬间挪不开脚步。几人毫不客气,连忙动手,将货架上能带走的食物一扫而空,塞满了各自的背包。

而拉普则独自沿着街道前行,目光仔细扫视着两旁的店铺,很快就找到了一家杂货铺。进店买好足够的纸张和羽毛笔后,他转身出门,无意间瞥见不远处的街角,矗立着一座小小的邮局,门口挂着一盏昏暗的灯笼,显然还在营业......

不久后,几人已经带着满满当当的物资,陆续走进了迪奥德伦提前为他们开好的宾馆房间。房间宽敞明亮,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他们也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好好享受当下吧。”拉普舒展着筋骨:“今天在主世界休整完后,接下来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说罢他从背包中掏出一本史书:“根据这本书记载的来看,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最后一个未开启末地传送门的城市,即使是走下界,也依旧要走接近两周的时间。”

“所幸末影之眼还在呢。”维德里克闻言,下意识看向另一个背包中那满满当当的几颗末影之眼,顿时觉得安心了不少。

“那么接下来就是写......遗书了。”拉普收起史书和零散的路线图,从口袋中掏出墨囊和纸笔,摆在了众人面前的小桌子上。

“这么沉重的话题,尽量让其变得轻松一点吧!”卡拉杭特率先接过纸笔,笔疾如风;虽说他嘴里喊着轻松,但在写完后,还是悄悄抹去了眼角的几滴泪水。

“哎哎,你这样搞得我也有点想......”古德瑞特装出坚强的模样,撇了撇嘴,从卡拉杭特那里要过纸笔,咬着牙,最后也是勉强将其写完了。

“接下来就该我了!”琼斯摆出夸张的姿态书写着,恨不得将纸给划破——或许这样能稍微隐藏些他的情感。

耶鲁迪恩斯则是显得格外从容,看起来他写得十分轻松,几人纷纷白了他一眼,因为比起严肃的遗书,那更像是他对戴丽安的临终告白一样。

  轮到维德里克时,他显得有一丝茫然。

‘得给父母留点话,然后,是学校里的其他好同学,尤其是......’

  想到这儿,他的眼里流过了一丝复杂的情感,最后不紧不慢地将遗书写完。

“拉普,你会写些什么呢?”维德里克将纸笔缓缓递给拉普,此时的墨水已经所剩无几。

“无非和你们要写的差不多,都是些牵挂的话。”拉普接过纸笔,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还有,在秋假你们见到的那位,肯定也是要给她留下些什么讯息的。”

“哦———!”几人故意拉长了音色,原本沉重的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冲散了不少,拉普于是在几人的起哄中将遗书草草写完。

“不早了,先睡觉吧......”他做出无奈的表情,率先走到房间角落的床铺边躺了下去。其余几人见状也不再调侃,各自找了床铺歇息,没多久,房间里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待到几人寄完信,整理完行囊,重新穿过下界传送门,踏上那片赤红的大地之上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时分了。

“哎呀!要不是我们急着出发,我还真想在那个地方多睡一晚呢。”古德瑞特带着些惺忪的睡意,眼里尽是对那张柔软大床的不舍,仿佛自己如果不去睡,自己这辈子就再也睡不到了一样。

“事不宜迟,在穿过首都驿站后,我们是要往西南方向持续进发的。”拉普收起了昨日的嬉闹,已然将长剑提在手中:“这长达两周的下界路程,会很艰难吧。”

“嗯,那就出发吧。”维德里克将最后抿了一口来自主世界的饮料,第一个踏出步子:“上午寄完信件后,当时瞬间感觉轻松不少。”

这次,一向走在最前方的迪奥德伦,却特意落在了队伍后面。他走到昨日那两个哨兵附近,语气诚恳:“这两次主世界与下界之间的来往穿行,多谢你们照顾了!”

说罢他不紧不慢地翻动着背包,掏出两颗钻石,递给正在下界传送门门口站岗的艾提和诺亚。

“哇,抵得上我们一年的赏金了!”艾卡脸上满是惊喜,连忙双手接过钻石,小心翼翼地攥在手里,随后对着几人连连拱手道谢,“太感谢你们了!一路保重!”在与几人道别之后,两人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继续警惕地站岗。

   几人挥了挥手,转身朝着驿站的出口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猩红的地狱岩平原尽头,被远处的红雾轻轻笼罩。望着几人逐渐远去的身影,艾卡和诺亚脸上的惊喜渐渐褪去,慢慢变得无聊起来,站在原地,百无聊赖地环顾着四周。

“喂喂,艾卡。”那个叫诺亚的率先抛出话题。

“干什么?”艾卡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伸手理了理身上的盔甲,“下一次轮班换另外那两个家伙,是后天,别总想着偷懒。”

“你知道吗?今天上午我去提交你写的那个报告的时候,听到了来自王国中心的一些传闻哦!”诺亚却没理会她的不耐烦,故作玄虚地压低了声音,即便他清楚,这里除了深层监狱的囚犯和楼底的哨兵外,再无他人,却依旧下意识地警惕着。

“哦?”艾卡来了兴趣,连忙凑了过去。

“我可不保真啊,有人说,迪拉尔国王带着近千名王国强大的士兵,离开王国前往世界原点了!”

“什么?你可别瞎说啊!”艾卡的眼神转为震惊:“那地方我记得不是......”

“我不知道,我是听路过的一个大臣说的,而且这还不是更劲爆的消息呢。”

“还有更劲爆的?”

“当然!”诺亚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驿站的每一个角落,仔细确认周围真的别无他人后,才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凑到艾卡耳边说道:

“王国要变天了!”

“什么意思!”艾卡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铁剑。

“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迪拉尔国王在近几年的事情吧。”诺亚的语气变得复杂:“他们说他变得喜怒无常,十分贪婪,就像沉迷了什么东西一样。”

“这个我知道啊。”艾卡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我听队里的老兵说过,好像是因为一种强大的物品,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

“对,正是因为如此,王国内部出现了许多反对的声音。”诺亚的语气转为一种揣测:“你说,他们会不会借着这次机会.......一举将王国给推......”

“哎哎哎!别瞎说!”艾卡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捂住了诺亚的嘴巴,眼神里满是慌张:“这种话也敢说?我还想好好值班,不想掉脑袋呢!”

“随你。”诺亚拨开她的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语气平淡:“我可不是瞎说,根据那个大臣的说法,王国内部早就暗流涌动了,只是没人敢明着说而已。”

诺亚还想继续往下说,艾卡却连连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讲,眼神里满是警惕,生怕被人听见。

远处,岩浆的红光隐隐闪烁,恶魂的哀嚎偶尔传来,岩浆流动的声音连绵不绝。

下界的热风依旧缓缓地吹着,卷起地上细碎的地狱岩粉尘,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将两人的低语轻轻裹挟,消散在空旷的驿站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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