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界的业火[终]
维德里克一行人被困在这里已经有约莫一天了,面前的是一堵高耸的由地狱岩构成的高墙,往上望去,岩壁笔直陡峭,直抵下界昏暗的顶端;往下看去,高墙的下半部分尽数浸泡在滚烫的岩浆海里。再往左右延伸,那岩壁更是一眼望不到尽头地横亘在他们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将所有希望都给拦住。
“好气啊,要不是这堵墙的话。”拉普抖了抖手中的地图,仔细比对着那最后一座拥有末地传送门的城市的下界位置与当前的位置:“按照我们之前的速度,我们可能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真是棘手,况且这岩壁上连一个矿洞都没有,如果是靠镐子进行挖掘,会耗费我们大量的体力,况且啊,我们还只带了一把镐子。”一旁的迪奥德伦无奈地摇了摇头,干脆坐在那温热的灵魂沙上闭目养神,一边思索对策。
古德瑞特和卡拉杭特向来是沉不下心的,看着眼前的高墙,两人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动,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维德里克刚转过身,显然已经询问完耶鲁迪恩斯的看法,就看见这两人正凑在一起,双手反复揉搓着,还偷偷从背包里掏出一小袋骨粉往自己的手上涂抹着,显然是早就盘算着要去爬墙了。古德瑞特甚至还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眼神死死盯着岩壁上每一处可能落脚的凸起,一副摩拳擦掌、蓄势待发的模样。
“你,你们要干什么?”耶鲁迪恩斯推了推护目镜,看着两人的架势,几乎已经猜到了他们的心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下意识伸手想拦住他们。
“那当然是去爬爬看了!没准某些岩壁后面就是洞窟呢?”卡拉杭特自告奋勇地向前冲去,纵身一跃,双手精准地抓住了岩壁上一块凸起的地狱岩棱角。
“就是就是,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吧。”古德瑞特附和道:“那我也来了!”他也不甘示弱,连忙跟了上去,学着卡拉杭特的样子,往后退步、蓄力、冲刺、跳跃,只不过他的动作比卡拉杭特稍显笨拙,第一次跳跃时竟差点摔下来,好在他反应够快,连忙调整姿势,双手死死扣住另一块稍矮的凸起,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悬!差点就掉下去了!”
“看来这几个家伙在训练后,体能明显上来了啊。”迪亚斯欣慰地看着,恨不得自己也去试试。
“要是换做以前,他们可跳不了这么高。”拉普也放下手中的地图,凑到悬崖边,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时刻关注着两人的动向,生怕他们出现意外。
卡拉杭特挂在岩壁上,先缓缓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随后低头看了看下方翻滚的岩浆,心底虽有一丝忌惮,却依旧不肯退缩。
他咬了咬牙,试探性地伸出左脚,小心翼翼地踩在一块凸起的地狱岩方块上,脚尖轻轻用力,确认那块岩石足够稳固后,才慢慢将身体的重量转移到左脚上:“我先往下爬爬,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临时搭方块的地方。”
而古德瑞特则跟在卡拉杭特的上方不远处,他的动作比卡拉杭特谨慎许多,每踩一块岩石,都会先用力踩几下,确认稳固后才敢继续移动:“卡拉杭特,你慢点!别太急了,注意脚下!”
卡拉杭特回头看了一眼古德瑞特,刚想开口回应,却无意间瞥见了悬崖边的维德里克,发现他已经拿着一瓶喷溅型抗火药水在那里观望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
“没什么”维德里克语气平淡,似笑非笑的表情:“可能是怕你突然掉下去吧。”
话音刚落,意外就突然发生了——仿佛是一语成谶,卡拉杭特脚下的那块地狱岩方块本就松动,被他反复踩踏后,瞬间碎裂开来,整个人竟径直摔了下去。
“哎呀呀呀!”
眼看他就要掉到滚烫的岩浆池里,维德里克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在悬崖边上以飞快的速度甩动手臂,将喷溅药水掷出,那药水飞行的速度显然已经超过了卡拉杭特下落本身的速度,在他即将坠入岩浆海的瞬间,精准地砸中了他的后背。只听卡拉杭特一声惊呼:“哎!”,随后便是“噗通”一声沉重的声响,他整个人坠入了滚烫的岩浆之中,岩浆溅起一片赤红的浪花。
“卡拉杭特!”古德瑞特吓得连忙手脚并用地爬回悬崖边,看到岩浆池里迟迟没有动静,不禁吓得后背发凉:“维德里克!卡拉杭特他人呢!”
其余几人闻声也纷纷赶了过来,围在悬崖边往下观望,不过显然他们并没有古德瑞特那么紧张。
“卡拉杭特......可能已经成岩浆烤鸡了吧,我想。”维德里克对着底下的岩浆,刻意大声回应着。
谁想,话音刚落,卡拉杭特就从岩浆海里冒出一个脑袋:“喂喂!我还没死呢!”
“抗火药水,果然强大......”古德瑞特下意识咽了口口水,随即对着卡拉杭特大喊:“喂喂!下面感觉怎么样!”
“完全没感觉到火焰灼烧的痛,只不过太烫了!”卡拉杭特在岩浆里扑腾着,岩浆的密度显然比水大很多:“还有!维德里克,你扔的那一下也太用力了吧!”
“我要是不扔那么用力,你可能已经烧成灰了呢。”维德里克无奈地摇了摇头:“快上来吧,有关这堵墙,耶鲁迪恩斯已经想到好办法了!”
听到这话,卡拉杭特眼睛一亮,连忙在岩浆里调整姿势,朝着悬崖边上游去......
些许日子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晨光便已透过云层,洒在惠灵顿查克原初高级中学的屋顶上,驱散了些许残留的凉意。原本还沉浸在睡梦中的学生们,纷纷被窗外传来的马蹄声、车轮滚动声和隐约的交谈声所惊醒,医务室里瞬间热闹了起来。卓恩在戴丽安的搀扶下走到窗前,看到大量马车正停靠在学校大门口前的那条马路上。
“嘶......”戴丽安皱起眉头,不自觉地攥紧了卓恩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与不安,“看来,他们来了。”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些马车,仔细打量着——那些马车全都由朴素的橡木木板制成,没有多余的装饰,车身干净整洁,透着一股简约而庄重的气息,与以往见过的拿华丽张扬的皇家马车截然不同。
“想必这就是拉科尔前几日所说的‘新政权的人’了,”戴丽安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满是疑虑:“只是,这帮人究竟是好是坏,是不是真的如拉科尔所说的那样重视凋灵的威胁,还需要时间来检验,我们得小心应对。”
“你在担心吗?我也是。”卓恩扶着窗户,眼底藏着深深的担忧——她既担心新政权的人别有用心,会对学校、对维德里克他们不利,也期盼着他们真的能带来帮助,能尽快解决凋灵粒子的隐患,能间接保护远在下界的几人。
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是拉科尔,他已褪去了凋灵专查局的服饰,打扮得十分正式,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赶在校领导们匆匆赶来之前,就率先冲到了学校大门口,随后便朝着马车队的方向迎了上去,显然是要提前与新政权的人对接。
楼下,拉科尔正忐忑地注视着马车那边的动静,他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可这场关乎所有人命运的豪赌,还是让他难以平复心绪。
就在这时,最中间那辆橡木马车的车门被缓缓推开,打破了周围的寂静。紧接着,几个身穿厚重铁套盔甲的卫兵率先跳下马车,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咚”声,他们迅速分列在马车两侧,双手高高举起手中的长矛,在空中交叉成拱门的形状。随后,马车内一个身穿虹色大袍的人缓缓走出——他的年龄不算大,拉科尔判断他可能才三十来岁。
“在下是救国委员会的......首领。您就是拉科尔阁下吧,鄙人名叫玛斯若姆·坎特,您叫我玛斯若姆就行。”
说罢他深深鞠了个一躬,吓得拉科尔连忙将他扶起:“哎哎,使不得使不得!”
玛斯若姆直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缓缓环顾四周。此时,学校的老师们已经匆匆赶来,围在不远处,神色里满是警惕与好奇。他对着老师们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几分敬意,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将视线重新落回拉科尔身上,语气渐渐变得郑重:
“那么,拉科尔阁下,有关您先前所提及的‘凋灵’一事,事关重大,不宜在此张扬,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详细聊聊吧。”
拉科尔连忙点头应下,示意老师们稍作等候,随后便带着玛斯若姆,在几个卫兵的暗中护送下,缓缓走进了学校大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人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这家伙,究竟是否值得信任呢。’拉科尔一边走,眼神一边移向别处,心里依旧忐忑。
几人一路前行,很快便来到了校长室。玛斯若姆随意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随即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有关查克校长的事情,先前在查看凋灵专查局与王国的私密信件记录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是,是吗?”拉科尔一惊,毕竟查克校长就是自己的哥哥谢菲罗斯提亲手了结的:
“那些文件似乎只有我的哥哥和他的副手才能审阅,以及,查克校长遇害的时候,我也在不远处的现场。”
“这并不怪你,家族里出现如此偏激的角色,绝对不是您的过失,拉科尔阁下,谢菲罗斯提的罪,应该由他自己承担。”
玛斯若姆此话一出,便让拉科尔心中的防备减少了不少。
“对于您的原谅,我表示万分感谢。”拉科尔语气缓和了下来,随即为玛斯若姆递上一杯清新的甜菜根茶,玛斯若姆在一饮而尽后,将话题切向正轨:
“有关迪拉尔那个老混蛋一直在追求的物品‘下界之星’我后来也未能了解更多相关情报了。”他将杯子缓缓放下:“但我知道,第一位人类君王,霍金斯,正是因为出于对此物的追求,最终命丧世界原点,‘凋灵’随后出现,首都的居民几乎被它杀尽,人类于是开始了大规模迁移,而现在,迪拉尔竟然重拾了对这个物品的追求......”
他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目光变得坚定,看向拉科尔:“况且,凋灵依旧存活,先前边境的红石线路被切断,身体出现怪异病症反应的幸存士兵一事,我也均有所了解。”
“那,您的意思是?”
“那位少年。”玛斯若姆从口袋中掏出一封信件,轻轻放在桌上——拉科尔一眼就认出,那正是自己先前写给救国委员会、提及凋灵与维德里克一行人的信件。
“你所提到的那个,叫维德里克的少年,我需要了解更多!这个世界上竟然存在一批默默为人类的命运而奋斗的少年,这让我尤为震惊。所以......”话音未落,便迅速站起身,对着拉科尔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无比恭敬:
“请务必让我......了解更多有关他们的事情!”
“这.....”拉科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打了个措手不及:“那要说的可就多了去了......那就,听我娓娓道来吧。”
校长室很快就被拉科尔那滔滔不绝的话语给淹没,就连站在一旁的卫兵,都忍不住悄悄地把头靠得离两人近了些......
“所以,这玩意儿究竟是?”
琼斯,古德瑞特,卡拉杭特三个人面面相觑,围在那立在地狱岩上的一座红石机器之前。
几人全程看着这玩意儿被一个方块、一个红石原件慢慢搭起来,可他们常年红石知识不合格,哪里能看懂这机器的精巧之处, 只觉得眼前的东西陌生又怪异。
“这就是我说过的,红石自动铺路机。”耶鲁迪恩斯抬了抬护目镜,欣赏着眼前的‘大作’,其余几人也纷纷围了过来,目光落在机器上,投来赞赏的目光,先前的焦灼与不安,瞬间被好奇与期待取代。
“这个设计......”迪奥德伦也开始凑近观看,眼神里逐渐满是惊讶:“我在王国的红石设计中心见过类似的,但是如此简约,还适配下界地形的设计还是第一次见。”
“那当然。”耶鲁迪恩斯不紧不慢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枚按钮,快速按在机器的方块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按下按钮的瞬间,机器瞬间启动,‘咔哒咔哒’的声音响起,活塞一收一放,带着机器缓缓朝着面前那堵高耸的地狱岩高墙移动而去。
“真的会起作用吗?”拉普抱着胳膊,也随着几人的目光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话音刚落,那台红石铺路机就已经撞到了高墙,紧接着,机器上的粘性活塞开始有序运作,稳稳地将地狱岩一块一块排开,再精准地铺在机器下方,自动形成了一条平整的小路。
“真是......神奇。”维德里克几乎是被惊掉下巴,随后立即反应过来:“等到路开得差不多了,我们就跟上吧!”
机器运作的“咔哒”声越来越大,清脆而有节奏,以至于远处恶魂的哀嚎声和索敌的嘶吼声,都被这声音盖了过去,几人沉浸在即将突破困境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轰——!’一声巨大的烈焰弹爆炸响声突然从维德里克身后传来,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吓得几人瞬间回过神。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恶魂正在不远处的空中飘浮着,身体泛着淡淡的灰色,像鱿鱼一样的腿来回摆动着,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正面朝几人的方向,嘴里发出低沉的哀嚎声,显然是被机器的声音吸引而来。
“该死,还是被这玩意盯上了吗?”迪亚斯迅速掏出长矛:“这玩意的烈焰弹要是砸到机器上,那我们就要被困在这里了。”
霎时间,第二发烈焰弹便接踵而至,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几人和机器的方向飞来。维德里克这才看清了烈焰弹的具体模样——那是一个长满裂缝的方块状物体,内部隐隐有岩浆在翻滚、迸裂,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一看就威力十足。
“维德里克!用剑试试看把那玩意儿打回去!”迪奥德伦连忙大声提醒道。
“那我试试......”维德里克回过神来,屏住呼吸,双手握紧背后的古剑,眼神紧紧盯着飞来的烈焰弹,在即将抵达眼前的一瞬间,他猛地挥动手臂朝烈焰弹斩去。
然而,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维德里克的剑刃精准地击中了烈焰弹,却没有将其弹回,反而直接将那其斩破,烈焰弹瞬间分裂成两瓣,掉落在周边的地狱岩上,随即引发了两次小型爆炸,溅起一片赤红的岩浆和碎石。
在场的空气瞬间变得尴尬,维德里克隐约感觉就连恶魂都在嘲笑自己。
“噗,看来古剑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的多啊!”一声憋笑打破了沉寂,拉普转过身,一手捂着嘴,努力忍住笑意,连忙抽出自己的长剑,快步挡在维德里克身前,语气轻松:“这次换我来试试。”
恶魂的第三发烈焰弹再次袭来,拉普瞬间收敛笑意,神色变得专注,双眼紧紧锁定飞来的火球,将长剑高高举过后脑勺,手臂肌肉紧绷,蓄足了力气。在烈焰弹即将抵达眼前的瞬间,拉普猛地挥动手臂,长剑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而出,维德里克注意到他用的是剑身而非剑刃。
紧接着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拉普略微用力,烈焰弹撞上剑身,在上面摩擦了几下,发出“滋滋”的声响,随后被拉普微微用力一弹,竟直直地被打了回去,只是拉普情急之下并未瞄准太仔细,烈焰弹擦着恶魂的灰色身体飞了过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地狱岩上,引发一声巨响。
“哇喔!”琼斯眼睛都放光了,连忙冲上来准备做第二个尝试的:“让我试试,让我试试嘛!”
“等一下.....我似乎一直疏忽了古剑的另一个用法。”维德里克这才反应过来古剑是可以挥出剑气的,可他的话音刚落,性子急躁的琼斯就已经拎着附魔钻石斧冲到了最前面,根本没听清他的话。此时,恶魂的第四发烈焰弹再次袭来,琼斯学着拉普的样子,将钻石斧高高举起,猛地挥了出去,可他力道控制不当,角度也偏差了不少,烈焰弹只是被撞得改变了方向,依旧没有被反弹到恶魂身上。
琼斯一脸不甘心地下场了,这时迪奥德伦突然拎起他那镐形武器,对众人起了个歪点子:
“既然那个铺路机距离打通这堵高墙还需要一些时间。”他一边看着还在有条不紊运作着的机器,一边顺手用武器击飞那新飞过来的烈焰弹:“不如我们一个个去试着反弹恶魂吐出的烈焰弹吧,这样不仅能练习你们的反应能力,似乎还能提升你们的力气呢。”
“确实是个好主意。”维德里克把用古剑剑气直接解决恶魂的心思放了放,随后再次抬眼看向恶魂:
“下一个该谁来呢?”
另一边的校长室,拉科尔把维德里克发现古剑的经过,王国格斗大赛结识迪奥德伦的事情全盘托出,每一个细节都讲述得详尽又生动,玛斯若姆听得全神贯注。
“好!”在听到拉科尔讲述维德里克展现古剑强大力量的那一部分之后,玛斯若姆已经愈发无法控制自己的神态,眼底满是激动与敬佩:“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勇气与担当,还能掌控如此强大的力量,实在难得!”
拉科尔停下讲述,看着玛斯若姆夸张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暗自庆幸——从他眼中看到的,只有纯粹的敬佩与赞赏,没有半点对古剑的贪婪,也没有对权力的觊觎,这让他心中的最后一丝防备也彻底消散。就连旁边的卫兵,在听了维德里克的事迹后都几乎拿不住自己的长矛了。
“这,这还能用人类去称呼他吗?”玛斯若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激动,语气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赞叹,他猛地一拍桌子,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双拳:“如果他们能成功回来的话,我恨不得把一座城都送给他啊。”
“我想,那家伙不那么贪图名利吧。”拉科尔尴尬地笑了笑,看着玛斯若姆那夸张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毕竟我也是一路看着他这样过来的。”
玛斯若姆闻言,眼中的敬佩更甚:“难得!难得!和迪拉尔那个老东西相比,这样纯粹的少年,反而难能可贵。”他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急切,身体微微前倾:“有关维德里克的消息,鄙人已经全部了解了,也真切感受到了他的勇气与担当。拉科尔阁下,后续,我想见见那位少年的同伴,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承蒙玛斯若姆先生厚爱,这自然是可行的。维德里克一行人当中,有两位并未随他出征下界,一直留在学校。只是其中一位名叫卓恩的姑娘,由于之前吸入了凋灵粒子,患上了凋灵矽肺病,当前还在医务室疗养,身体尚未完全痊愈,我想,我们得亲自去医务室见她们。”拉科尔也随着他起身,对他深深鞠了一躬。
两人不再耽搁,迈着急切的步伐,匆匆走出校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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